陈默往洞深处走。
脚下全是碎石。
身后两个声音还在吵。
“回来！”
“别去！”
他没理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前面突然开阔。
是个地底大厅。
墙上全是符文。
发着暗红色的光。
大厅中间。
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陈默握紧玉符。
“谁？”
那人没动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老。
很熟悉。
陈默脑子嗡一声。
“爷爷？”
那人慢慢转过身。
真是爷爷。
但不是外面那个爷爷。
这个爷爷满脸皱纹。
眼睛闭着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是真的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那外面那个？”
“你妈变的。”
“她早就出来了。”
“只是借你爷爷的壳。”
陈默脑子乱了。
“卧槽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爷爷睁开眼。
眼里全是血丝。
“我封在这里二十年。”
“就是为了等你。”
“等你找到真相。”
陈默走近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爷爷指了指墙上的符文。
“你妈不是邪修。”
“她才是守夜人。”
“我只是个看钟的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快死了。”
“得说真话。”
爷爷咳嗽。
嘴角流血。
“你妈当年发现古战场有问题。”
“想封住。”
“但力量不够。”
“就找我帮忙。”
“我动了歪心思。”
“想独吞那股力量。”
“就把她封了。”
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你才是邪修？”
爷爷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才是。”
“你爸发现了。”
“我把他……”
陈默手抖。
“你杀了我爸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他想救你妈。”
“被古战场的怨气反噬了。”
“我救不了他。”
陈默眼睛红了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干嘛？”
爷爷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妈出来了。”
“她恨我。”
“也恨你。”
“她觉得你是我的帮凶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她是我妈啊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“现在她只想报仇。”
“外面那个我。”
“只是她控制的傀儡。”
“她真正的身体。”
“在古战场深处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爷爷咳嗽得更厉害了。
“去古战场。”
“找到她。”
“用这个。”
爷爷伸出手。
手里是一块玉。
和玉符很像。
但颜色更黑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爸留给你的。”
“能定住怨气。”
“但也只能定一次。”
“用了之后。”
“玉会碎。”
陈默接过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二十年前就该走了。”
爷爷闭上眼睛。
“记住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话刚说完。
爷爷的身体开始消散。
化成光点。
飘向四周的符文。
陈默愣在原地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陈默。”
是母亲的声音。
“你终于知道了。”
陈默转身。
洞口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爷爷的脸。
是张女人的脸。
很漂亮。
但眼神很冷。
“妈？”
“别叫我妈。”
“你爷爷说得对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“但你是我儿子。”
“我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“把玉给我。”
“我饶你一命。”
陈默握紧黑玉。
“不给。”
母亲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那你就死在这里。”
“和你爷爷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