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伸手。
“玉给我。”
我没动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脚踩在碎石上，声音很脆。
“你爷爷死了。”
“你爸也死了。”
“就剩你了。”
“你斗不过我的。”
我握紧黑玉。
掌心全是汗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但你爷爷把我封印了二十年。”
“我恨他。”
“也恨你爸。”
“你呢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不恨。”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
“但你也得死。”
“因为你不听话。”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。
“那你怎么杀我？”
“用这个。”
她抬手。
手里多了一把匕首。
很黑。
像是用怨气凝成的。
“你爸当年就是死在这个上面的。”
“怨气反噬。”
“你也要试试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爷爷刚才的话。
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你自己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。”
“你恨我，我认了。”
“但你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古战场里到底有什么？”
她眼神变了。
变得很复杂。
“你想知道？”
“想知道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古战场下面。”
“封印的是你。”
“未来的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守夜人传女不传男。”
“你爷爷为了夺权。”
“把你爸害死了。”
“又把我封印了。”
“然后把你养大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你继承守夜人。”
“好让他控制你。”
“但你没按他的路走。”
“你选择了真相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她指了指地面。
“下面封印的。”
“是二十年后。”
“那个选择相信爷爷的你。”
“那个变成邪修的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
“你想想。”
“为什么你爷爷要封印我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真相。”
“为什么你爸要死？”
“因为他想救你。”
“为什么你要回来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注定要成为守夜人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成为邪修。”
我握紧黑玉。
玉开始发烫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也是你爷爷的仇人。”
“更是你未来的一把钥匙。”
“你把玉给我。”
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不给。”
她叹气。
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她冲过来。
匕首直刺我胸口。
我下意识举起黑玉。
玉碎了。
碎片飞溅。
一道黑光炸开。
母亲被震飞。
撞在墙上。
我也摔在地上。
手里只剩玉的粉末。
她爬起来。
嘴角有血。
“你。”
“你用了？”
“你爸留给你的。”
“就这么用了？”
我喘着气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等你杀我？”
她盯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变得很悲伤。
“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用了玉。”
“就再也回不了头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。”
“你刚才。”
“已经打开了古战场的封印。”
地面开始裂开。
裂缝里涌出黑气。
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是我自己的声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另一个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