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刚跑出几步。
山门方向又是一声巨响。
火光冲天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脚下没停。
跑回账房的时候，院子里全是人。
执法堂弟子乱成一团。
有人在喊“敌袭”。
有人在喊“快结阵”。
沈墨挤进去。
账房的门被人踹开了。
里面翻得乱七八糟。
账本扔了一地。
他蹲下捡起一本。
封面被人踩了个脚印。
“谁干的？”
没人理他。
远处又炸了一声。
他站起来往外看。
山门那边黑烟滚滚。
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在半空打架。
离谱。
真离谱。
他低头翻账本。
突然发现不对。
少了一本。
就是那本记录采购灵石差额的。
那本是他刚穿越时查的第一本账。
上面有他做的标记。
还有王长老吃空饷的证据。
“谁拿走了？”
他问旁边的弟子。
“不知道。”那弟子摇头，“刚才有人冲进来，翻完就跑。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蒙面的。”
沈墨咬牙。
他走到门口。
看着山门方向。
火光忽明忽暗。
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天机商行不是来抢矿脉的。
至少现在不是。
他们是来抢账本的。
那本账本里，有他们渗透青木宗的完整记录。
包括哪些人收了灵石。
哪些人被收买。
哪些交易是假的。
沈墨心跳加速。
他看了看手里的玉简。
矿脉坐标还在。
但账本没了。
“不行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得找回来。”
他转身跑向执法堂。
陈长老正在院子里指挥。
看到沈墨进来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账本被抢了。”沈墨说。
“什么账本？”
“那本记录天机商行渗透的。”
陈长老脸色一变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沈墨说，“我亲眼看过。”
陈长老沉默。
半晌。
他开口：“他们抢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销毁证据。”沈墨说，“账本里有他们所有内应的名单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沈墨压低声音，“账本最后一页，写着钥匙的位置。”
陈长老瞪大眼睛。
“钥匙？矿脉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沈墨点头，“宗主说钥匙在矿脉里，但账本上写的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写的是什么？”
“写的是——钥匙在宗主身上。”
陈长老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墨说，“但那页被人撕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天机商行现在知道两件事。”沈墨说，“第一，账本里有内应名单；第二，钥匙可能不在矿脉里。”
陈长老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他们现在……”
“他们会先杀宗主。”沈墨说，“再抢账本。”
话音刚落。
山洞方向传来一声惨叫。
沈墨和陈长老对视一眼。
同时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