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刚走下山坡，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是陈长老。
他脸色铁青，盯着沈墨手里的玉简。
“你拿了矿脉地图？”
“是。”沈墨没躲。
“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陈长老冷笑一声，“你以为天机商行的人会放过你？”
“那也比给你强。”沈墨说。
陈长老愣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查了三年，就等这一天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天机商行。”陈长老说，“他们早就盯上青木宗了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比你多。”陈长老叹气，“跟我来。”
沈墨犹豫了一下。
但还是跟上了。
两人走进山腰一间破屋。
屋里全是账册。
陈长老翻出一本，“你看。”
沈墨接过来。
全是天机商行的内部账目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我安插的眼线。”陈长老说，“死了三个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翻了几页，心跳加速。
账册里记录的不是灵石交易。
是矿脉的勘探数据。
坐标、深度、储量。
精确到离谱。
“他们早就有地图了？”沈墨问。
“对。”陈长老说，“但缺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宗主手里的钥匙。”
沈墨一愣。
“钥匙？”
“矿脉入口有禁制。”陈长老说，“没有钥匙，谁也进不去。”
“钥匙在哪？”
“宗主身上。”陈长老说，“但他受伤了，对吧？”
沈墨点头。
“所以天机商行在等。”陈长老说，“等他死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墨骂了一句。
他掏出玉简。
“这里面有钥匙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长老说，“只有宗主知道。”
沈墨沉默。
他想起宗主刚才的表情。
“他为什么不给我钥匙？”
“因为你还没证明自己。”陈长老说。
沈墨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站起身，把账册塞进怀里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没用。”陈长老说，“他现在谁都不信。”
“那也得试。”
沈墨推开门。
阳光刺眼。
他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那个符号。”
“什么符号？”
“天机商行账册上的。”沈墨说，“是现代的logo。”
陈长老皱眉。
“现代？”
“对。”沈墨说，“一个叫‘天启’的跨国公司。”
陈长老脸色变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沈墨说，“我见过。”
“那意味着什么？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也不知道。
但感觉不妙。
非常不妙。
他快步走向宗主闭关的山洞。
路上遇到几个弟子。
都用异样的眼神看他。
沈墨没理。
他现在只想搞清楚一件事。
天机商行到底是谁在操控？
到了洞口。
守卫拦住他。
“宗主不见人。”
“我有急事。”
“不行。”
沈墨掏出天机商行令牌。
守卫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让我进去。”沈墨说。
守卫犹豫。
沈墨直接推开他。
冲进山洞。
宗主正坐在石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“你又来干什么？”
“钥匙。”沈墨说。
宗主眼神一冷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陈长老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查了三年。”沈墨说，“天机商行早就有地图了。”
宗主沉默。
良久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钥匙不在我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在矿脉里。”宗主说，“当年我藏进去了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宗主苦笑，“我怕被人抢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宗主说，“等我能动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“你多久能恢复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呢？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沈墨点头。
他走出山洞。
天快黑了。
山风很冷。
他握紧玉简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三天。
天机商行会等三天吗？
他不知道。
但感觉不会。
远处传来一声爆炸。
山门方向。
沈墨脸色一变。
“又来了。”
他拔腿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