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信封。
三千块。
刘老师走得真干脆。
陈姐还在发愣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她……她真走了?”陈姐声音有点抖。
“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?这就认了?”
我没吭声。
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刘老师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。
她发朋友圈、撕逼、硬刚,都干得出来。
但突然掏钱走人?
不对劲。
“陈姐,”我压低声音,“你跟刘老师,到底什么仇?”
陈姐猛地抬头看我。
“顾爸爸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没别的意思。就是觉得,她不像怕事的人。”
陈姐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然后她叹了口气。
“她老公……以前是我手下。”
“啊?”
“她老公在单位出过事,我压下来了。她一直觉得欠我人情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原来如此。
怪不得她突然拿钱。
不是认输。
是还人情。
“那三千块……”
“那钱本来就不是押金的事。”陈姐苦笑,“她就是想逼我开口。”
“逼你开口?”
“对。她想让我承认,当年那事是我帮她老公瞒下来的。”
“那你承认了?”
“没有。但她拿钱走人,就等于告诉所有人——我陈姐有问题。”
我靠。
真有你的,刘老师。
这一招太狠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凉拌。”陈姐站起来,“顾爸爸,这事你别掺和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她打断我,“周老师那边我去说。”
她拿起信封,走了。
门再次关上。
我一个人坐在调解室里。
突然觉得这学校真他妈小。
小到能把职场恩怨搬到家长会上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周老师的消息。
“顾爸爸,调解结果?”
我打字。
“刘老师退出家委会,补了三千块。”
“那陈姐呢?”
“她也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周老师没再回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突然想起刘老师朋友圈那张老照片。
陈姐老公站在她旁边。
笑得挺开心。
但现在呢?
全他妈是算计。
我站起来,准备走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刘老师站在门口。
“顾爸爸,我想跟你说句话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那三千块,不是押金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她愣了一下。
“陈姐说了,她帮你老公瞒过事。”
刘老师脸色变了。
“她……她告诉你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知道,她为什么帮我老公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刘老师凑近一步。
压低声音。
“因为她老公,当年举报了我老公。”
我脑子里轰一声。
这他妈是连环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