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老师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。
“她老公举报了我老公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我愣住。
这他妈是连环套？
“那她为什么还帮你瞒事？”我问。
刘老师苦笑。
“因为她想让我欠她人情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老公升职了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等等，你老公被举报，她帮忙瞒着，结果她老公升职了？”
“对。”刘老师点头，“举报信是我老公写的，举报的是陈姐老公挪用公款。但陈姐老公反手举报我老公收礼。两边都查，最后我老公被处分，她老公没事。”
“那她帮你瞒什么？”
“瞒我老公收礼的事。”刘老师声音发抖，“其实那笔钱是陈姐老公转给我老公的，想拉他下水。我老公没要，但钱已经到账了。陈姐帮我压下来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她手里有我的把柄，我手里有她的把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学校真他妈小。
小到能把职场恩怨搬到家长会上。
“那你为什么退出家委会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不想再跟她斗了。”刘老师眼眶红了，“我退休了，就想好好带孙子。但她不放过我。”
“那三千块？”
“是我给她的封口费。”刘老师低头，“她拿那三千块，就当没这回事。”
我沉默。
突然想起那张老照片。
陈姐老公站在刘老师旁边。
笑得挺开心。
但现在呢？
全他妈是算计。
“顾爸爸，我走了。”刘老师转身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，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她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因为你是新来的，还没被污染。”
门关上。
我一个人站在调解室里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周老师的消息。
“顾爸爸，明天有空吗？想跟你聊聊。”
我打字。
“好。”
发送。
突然觉得这学校真他妈小。
小到能把职场恩怨搬到家长会上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