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手机炸了。
家委会群消息刷到999+。
我点开一看，刘老师凌晨三点发了条长文，直接贴了张截图——陈姐老公当年的举报信复印件。
“这是我老公被诬陷的证据。”
配文就这一句。
群里炸了。
陈姐没说话。
但陈姐老公在群里冒泡了：“刘老师，你这是诽谤。”
刘老师回：“诽谤？你当年举报我老公收礼，不也是诽谤？”
“那事已经说清楚了！”
“说清楚？你老公挪用公款的事，说清楚了吗？”
我一看时间，七点半。
赶紧给刘老师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打陈姐。
“顾爸爸，你别管了。”陈姐声音冷，“这事我老公自己解决。”
“怎么解决？”
“他已经在去教育局的路上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举报刘老师老公当年收礼的事，他有证据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昨天不是谈好了吗？
二十万，公开道歉，翻篇。
怎么一夜之间全变了？
我打给周老师。
“顾爸爸，我也刚知道。”周老师声音疲惫，“刘老师昨晚找我，说陈姐老公根本没打算道歉，二十万是空头支票。”
“那她发截图干嘛？”
“她说，既然对方不守规矩，那她也不守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事闹到教育局，两家人全完蛋。
孩子怎么办？
我直接打车去刘老师家。
敲门。
刘老师开的门，眼睛红肿。
“顾爸爸，你别劝我。”
“我不是劝你。”我说，“我是来问清楚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她愣了下。
“我想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“代价？”我看着她，“你老公当年的举报信，是真的还是假的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你发的那张截图，是真的还是假的？”
她还是没说话。
“刘老师，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张举报信，是真的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陈姐老公当年确实挪用公款，我老公举报他，没错。”
“那你老公收礼的事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她抬头看我，“那是陈姐老公编的。”
“那陈姐帮你压下的事呢？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她眼泪掉下来，“她根本没帮我压下什么，是我老公自己摆平的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说陈姐帮你瞒过事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咬嘴唇，“因为我想拉她下水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，她也不是干净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那三千块钱呢？”
“那是我自己掏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故意闹大，就是想逼陈姐老公出面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举报他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看着我，“顾爸爸，你知道我老公被举报后，丢了工作，得了抑郁症，现在还在吃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忍了三年。”她说，“三年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姐。
“顾爸爸，我老公到教育局了。”
“拦住他。”
“拦不住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知不知道刘老师手里有真证据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老公挪用公款的证据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自己问她。”
我把手机递给刘老师。
刘老师接过，对着电话说：“陈姐，你老公当年挪用公款的事，我有银行流水。”
电话那头，陈姐没说话。
“你老公现在去教育局，正好。”刘老师说，“我这边也去。”
“刘老师，你……”
“别叫我老师。”刘老师挂断电话。
她把手机还给我。
“顾爸爸，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对不起。”我说，“你告诉我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凉拌。”
说完，她拿起包，出门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周老师。
“顾爸爸，陈姐老公在教育局门口被拦下了。”
“谁拦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好像是校长。”
“校长？”
“嗯，校长说，这事先内部处理。”
我愣了下。
校长怎么会掺和进来？
“周老师，校长跟陈姐老公什么关系？”
“……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顾爸爸，有些事，你别问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这事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”
说完，周老师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。
妈的。
这破事，果然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