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了。
我抬头看了一圈。
茶馆里还有人，但都离得远。
我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门口撞见个人。
陈姐。
她站在台阶上，看着我。
“顾爸爸。”她笑了笑，“巧啊。”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别说得那么难听。”她说，“我来接我老公的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老公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刚才就在里面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茶馆。
“他来找李校长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是我让他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，李校长到底想干什么。”她说，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了？”
“他答应给我老公安排工作，条件是让我闭嘴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没答应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已经把证据发给教育局了。”她说，“今天下午。”
卧槽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不是说，你手里没证据吗？”
“骗你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手里有，但一直没拿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人。”她说，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周老师。
“顾爸爸，你赶紧来学校一趟。”她声音很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家长会提前了。”她说，“现在就要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刘老师刚才在群里发消息，说今晚要公开所有证据。”她说，“校长也知道了，说必须马上开会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一路跑着去学校。
到的时候，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。
刘老师站在讲台上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U盘。
陈姐坐在第一排，脸色铁青。
李校长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
周老师站在讲台边上，脸色发白。
“各位家长，”刘老师开口了，“我今天要公开一些东西。”
她插上U盘。
投影仪亮了。
第一张照片。
是一张转账记录。
金额：二十万。
收款人：陈姐老公。
备注：项目分成。
会议室炸了。
“这是假的！”陈姐站起来，“你这是诬陷！”
“别急，”刘老师说，“还有。”
第二张照片。
是一段聊天记录。
李校长发给陈姐老公的。
内容：那二十万，你分我一半。
陈姐老公回：好。
会议室更乱了。
“够了！”李校长冲进来，“你这是在破坏学校声誉！”
“我是在维护正义。”刘老师说，“还有。”
第三张照片。
是一份文件。
教育局的批复。
内容：关于李某某挪用公款的举报，经查属实，建议移交司法机关。
日期：今天下午。
李校长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已经把全部证据发给教育局了。”刘老师说，“包括你们之间的所有交易记录。”
会议室彻底失控。
家长们站起来，有的拍照，有的喊叫。
陈姐冲上去想抢U盘，被周老师拦住。
李校长转身想走，被几个家长堵住。
我站在最后面。
手机响了。
是刘老师发来的消息。
“谢谢你，顾爸爸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站在讲台上，看着我。
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