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前方那辆车。
车牌号。
我认得。
是继母的车。
“追上去。”我说。
顾北辰加速。
引擎轰鸣。
雨刷疯狂摆动。
那辆车突然拐弯。
钻进一条小巷。
“她发现我们了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废话。”
他猛打方向盘。
轮胎尖叫。
车身甩尾。
我整个人撞到车门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喊。
“抓紧。”
我抓住扶手。
心快跳出来。
巷子窄。
两边是旧楼。
灯光昏黄。
雨帘像幕布。
那辆车在前面左冲右突。
像个疯子。
“她要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回家。”
废话。
我盯着那车。
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继母推父亲下楼。
她转走五千万。
陈叔出狱。
沈清雅背叛。
这些人。
这些事。
像电影片段。
在我眼前闪。
“加速。”我说。
“已经最快了。”
“那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前方那辆车突然刹车。
“小心！”我喊。
顾北辰急刹。
车子滑行。
差点撞上。
我看见继母下车。
她穿着雨衣。
手里拿着一个包。
她回头看我们一眼。
然后跑进旁边一栋楼。
“下车。”我说。
我推开车门。
雨直接砸脸上。
冷。
很冷。
我冲过去。
顾北辰跟上。
楼是废弃的。
门半掩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小心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推开门。
一股霉味。
里面很空。
只有几个破箱子。
继母站在中间。
她拿着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钱呢？”我问。
“钱？”她笑，“你以为我会带在身上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清欢。”她打断我，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以为追到我就能拿回钱？”她继续说，“钱早转走了。你爸的公司，顾北辰的公司，都完了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不信？”她笑，“你问问他。”
她看向顾北辰。
我转头。
看见顾北辰脸色发白。
“顾北辰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
他抿着嘴唇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——”
“清欢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公司账上……确实没钱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提前转走了。用U盾。”
“你不是说U盾在你这吗？”
“我——”他低下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我愣住。
雨声。
风声。
心跳声。
全在耳朵里响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？”我笑了，“你他妈就一句对不起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愧疚。
有无奈。
但我不管。
“你什么时候给她的？”我问。
“上次。”他说，“她拿照片威胁我。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你姐姐和我……”他没说完。
我懂了。
沈清雅。
又是她。
继母在旁边笑。
笑声刺耳。
“你们俩啊，”她说，“真是傻得可爱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我说。
“清欢，”顾北辰说，“我会想办法。”
“想办法？”我看着他，“钱都转走了，你还能怎么办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继母打断，“你们慢慢吵。我先走了。”
她转身。
“站住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？”她回头，“你想动手？”
我盯着她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清雅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清欢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爸醒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醒了。在顾家医院。你快来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没骗你。这次真的。”
她挂断。
我看向继母。
又看向顾北辰。
“我爸醒了。”我说。
顾北辰眼睛一亮。
继母脸色变了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她呢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让她走。”我说，“现在最重要的是爸。”
继母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，“但你们以为醒了就没事了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知道太多。”她说完，转身跑进黑暗。
我追了两步。
但没追上。
“算了。”顾北辰拉住我，“先去医院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冲回车里。
雨还在下。
车子掉头。
往医院开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父亲醒了。
但继母那句话什么意思？
她知道什么？
顾北辰骗了我。
公司没钱了。
沈清雅打电话来。
是真心？
还是陷阱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去。
“开快点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
车子加速。
前方。
医院灯光。
越来越近。
我闭上眼睛。
这次。
会是什么？
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不管是什么。
我都不会退。
绝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