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瑶坐在马车上,越想越不对劲。
娘的遗物里,那封信。
她前世从来没看过,因为母亲说等她长大了再看。可她长大了,却死在了沈清莲手里。
“翠儿,那封信……我娘写的时候,你在旁边吗?”
“在的,小姐。”翠儿小声说,“夫人当时病得很重,写得很吃力。写完就让我收好,说等您及笄后再给您。”
“及笄?”沈清瑶冷笑,“我下个月就及笄了。”
翠儿一愣。
“是……是啊。”
沈清瑶闭上眼。
沈清莲偷那封信,肯定不是一时兴起。她一定知道信里写了什么。或者,她以为信里有什么能威胁到她的事。
“小姐,您说……那信会不会跟您娘的娘家有关?”翠儿试探着问。
“我娘的娘家?”沈清瑶睁开眼,“我娘不是孤儿吗?”
“夫人是这么说的,可奴婢总觉得……”翠儿咬了咬嘴唇,“夫人临终前那几天,老有人送信来。每次看完,夫人就哭。”
沈清瑶心一沉。
“什么人送的?”
“不知道,信上没署名。”翠儿摇头,“但有一次,奴婢偷偷看了一眼信封上的火漆——是个凤凰图案。”
凤凰。
沈清瑶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那不是普通人家能用的图案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,那火漆是金色的,凤凰展翅,很好看。”
沈清瑶攥紧拳头。
她娘到底是谁?
为什么会有凤凰火漆的信?
马车突然停了。
“小姐,前面有人拦路。”车夫的声音传来。
沈清瑶掀开车帘。
夜色里,一个黑衣人站在路中间。
“沈小姐,我家主子有请。”黑衣人声音低沉。
“你家主子是谁?”
“您见了就知道。”
沈清瑶冷笑,“我凭什么跟你走?”
“凭这个。”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晃了晃。
那信封上的火漆,正是凤凰图案。
沈清瑶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主子到底是谁?”
“摄政王。”
沈清瑶愣住了。
顾北辰?
他怎么会掺和进来?
“王爷说,您娘的遗物里有一封信,那封信很重要。”黑衣人走近,“还说,您今晚最好去见他一趟,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什么?”
“否则您会后悔。”
沈清瑶咬了咬牙。
“带路。”
翠儿拉住她,“小姐,这大半夜的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沈清瑶拍了拍她的手,“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她跟着黑衣人走进旁边的巷子。
巷子尽头,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。
车帘掀开,露出顾北辰那张冷峻的脸。
“上来。”
沈清瑶上了车。
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“王爷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顾北辰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“你娘留给你的那封信,被沈清莲偷了,对吧?”
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那封信,是本王让人写的。”
沈清瑶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娘临终前,本王派人送了一封信给她。”顾北辰缓缓道,“信里写的是你娘的身世——她其实是先帝的私生女,你的外祖父,是当今太后。”
沈清瑶瞪大眼睛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娘是太后年轻时与先帝所生,因怕后宫争斗,被秘密送出宫抚养。”顾北辰叹了口气,“太后一直想认回你娘,但你娘不愿卷入宫斗,直到临终前才松口。”
“所以那封信……”
“是你娘写给太后的信,托本王转交。”顾北辰看着她,“但信被沈清莲偷了,她现在应该在太后面前告你的状。”
沈清瑶心跳如擂鼓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“本王已经派人截住了沈清莲,信也在本王手里。”顾北辰从怀里掏出那封信,“但你要想清楚——认了太后,你就能翻身;不认,你就还是沈家那个任人欺凌的嫡女。”
沈清瑶看着那封信,手在发抖。
原来她娘不是孤儿。
原来她还有靠山。
“我认。”她咬牙道。
顾北辰嘴角微扬。
“好,明天本王带你去见太后。”
马车外传来一声尖叫。
“小姐!小姐不好了!”翠儿的声音。
沈清瑶掀开车帘。
翠儿满脸惊慌。
“沈清莲……沈清莲她被人救走了!”
沈清瑶脸色一白。
谁救的?
顾北辰皱眉,“本王的人失手了?”
“不是……是有人假扮成王爷的亲兵,把人劫走了。”翠儿快哭了。
沈清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沈清莲背后还有人。
那个人,比摄政王还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