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瑶手心全是汗。
那封信就在顾北辰怀里，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沈清莲被救走的事。
“谁干的？”她声音发紧。
顾北辰没立刻答，他看向翠儿，“救人的长什么样？”
“黑衣服，脸上有疤，看着不像好人。”翠儿哆嗦着，“他还喊了一声‘主子’。”
“主子？”沈清瑶皱眉，“不是你的手下？”
“不是。”顾北辰摇头，“我的人不会喊主子，都是叫王爷。”
沈清瑶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前世她从没见过这号人。
沈清莲背后到底是谁？
“先回府。”顾北辰突然说，“明天进宫的事不能耽误。”
“可是沈清莲……”
“她跑不了。”顾北辰眼神一冷，“救她的人既然敢动我的人，说明背后势力不小。但你现在最重要的事，是去见太后。”
沈清瑶咬住嘴唇。
对。
只要太后认了她，沈清莲就算有靠山也翻不了天。
“好。”
马车一路颠簸，回到沈府时天已经黑了。
沈清瑶刚进院子，就看到祖母的丫鬟小跑过来。
“大小姐，老太太请您过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是，说有急事。”
沈清瑶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会是沈清莲告状了吧？
她深吸一口气，跟着丫鬟去了正院。
一进门，就看到祖母坐在主位上，脸色铁青。
旁边还站着沈清莲的奶娘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“祖母。”沈清瑶行礼。
“你干的好事！”祖母一拍桌子，“清莲被人绑走，是不是你干的？”
沈清瑶一愣。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？那她怎么好端端失踪了？”祖母瞪着她，“你前脚出城，她后脚就不见了，哪有这么巧的事！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沈清瑶稳住声音，“我出城是去庄子散心，沈清莲失踪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你少狡辩！”奶娘指着她，“就是你嫉妒我们小姐，想害她！”
沈清瑶冷笑。
“我嫉妒她？她偷我娘的遗物，我还没找她算账呢！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够了！”祖母吼了一声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祖母盯着沈清瑶，“你说实话，你到底知不知道清莲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她偷你娘遗物的事，是真的？”
“是。”沈清瑶从怀里掏出那封信，“这是证据。”
祖母接过信，看完脸色大变。
“这……这是太后的信？”
“对。”沈清瑶平静地说，“我娘是太后失散多年的女儿。”
祖母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沈清瑶看着祖母，“明天我要进宫见太后。”
祖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吧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你去吧，清莲的事我让人查。”
沈清瑶松了口气，转身出门。
回到自己院子，她坐在床边发呆。
明天就要见太后了。
她娘的身份一旦公开，沈家就得把她供起来。
可沈清莲背后那个人……
到底是谁？
卧槽，越想越烦。
她干脆躺下，闭眼睡觉。
第二天一早，顾北辰的马车准时停在了沈府门口。
沈清瑶换上最好的衣服，跟着顾北辰上了马车。
路上两人都没说话。
到了宫门口，顾北辰递了牌子，侍卫很快放行。
沈清瑶跟在顾北辰身后，心跳得飞快。
太后住在慈宁宫。
一进门，就看到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太太坐在软榻上。
“臣顾北辰，参见太后。”
“民女沈清瑶，参见太后。”
太后摆摆手，“起来吧。”
她看向沈清瑶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就是……芸娘的女儿？”
“是。”沈清瑶声音有点抖。
太后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你长得像你娘。”
沈清瑶眼眶一热。
“太后……”
“别叫我太后。”太后走过来，握住她的手，“叫外祖母。”
沈清瑶愣住了。
不是吧，这么直接？
“外……外祖母。”
太后笑了，眼里有泪光。
“好孩子，这些年委屈你了。”
沈清瑶眼泪掉下来。
正感动着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。
“太后！太后不好了！”
一个太监跑进来。
“什么事慌慌张张的？”
“宫里……宫里有人传，说沈家大小姐是假认亲，是摄政王安排的阴谋！”
沈清瑶心里一沉。
沈清莲。
她出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