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冲到校门口。
我跳下来。
她站在路灯下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她笑。
笑得好看。
“我爸妈呢。”
我问。
“别急。”
她按了下手机。
视频接通。
屏幕里。
我爸我妈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堵着。
眼睛瞪大。
“你看。”
她说。
“他们没事。”
“只要你听话。”
“你让我做什么。”
我声音抖。
“简单。”
她走近。
从包里掏出一把刀。
“捅他。”
她指陆衍之。
“捅他。”
“我就放人。”
陆衍之愣住。
“你他妈疯了吧。”
他吼。
“没疯。”
她笑。
“她不是喜欢你吗。”
“喜欢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“捅。”
“不然。”
她举起手机。
屏幕里。
有人拿刀抵着我妈脖子。
“我捅。”
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陆衍之看我。
“真的。”
我接过刀。
手抖。
刀尖对着他。
“你捅。”
她笑。
“快点。”
我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刀尖快碰到他胸口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。
“你捅。”
他说。
“我不怪你。”
我停住。
手抖得更厉害。
“捅啊。”
她催。
我抬头。
看她。
然后。
转身。
一刀捅进她肚子。
她瞪大眼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恨你。”
我说。
“你杀了我妈。”
“还想杀他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
她倒下去。
血渗出来。
手机掉地上。
屏幕黑了。
陆衍之冲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。”
他扶我。
“没事。”
我手还在抖。
“快。”
“找他们。”
他捡起手机。
报警。
我蹲下。
看她。
她还在笑。
“你以为……结束了吗。”
她低声。
“你爸……才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她闭眼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陆衍之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他低声。
“没事了。”
但我心里。
有东西碎了。
她最后那句话。
像刺。
扎进骨头里。
“你爸……才是……”
才是什么。
我不敢想。
警车停下。
警察冲过来。
问话。
我什么都听不见。
只听见。
她最后那句话。
在脑子里。
一遍遍。
一遍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