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那句话。
我愣了三秒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用我妈当饵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刚醒。”
“你让她去送死？”
他抓住我胳膊。
“不是送死。”
“是演戏。”
“演给校长看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演什么演！”
“他要是真动手呢？”
“你来挡刀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挡。”
“你挡个屁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死了我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会死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脑子进水了。
但我又没别的办法。
校长已经疯了。
他敢打电话威胁。
就敢来真的。
我蹲下来。
抱头。
“那你说。”
“怎么演？”
他蹲在我旁边。
“让你妈去后山。”
“就她一个人。”
“校长肯定会去。”
“我们埋伏。”
“抓住他。”
“然后报警。”
我抬头。
“要是他带刀呢？”
“要是他带人？”
“要是……”
他打断我。
“没有那么多要是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“还有我爸。”
“他答应帮忙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爸？”
“他肯？”
“他可是凶手之一。”
他点头。
“他说了。”
“想赎罪。”
“这次听我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爸转性了？”
他没笑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说。”
“不想再失去我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那行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“但我妈那边。”
“我去说。”
他点头。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后山。”
“旧教学楼。”
“就是我妈出事的地方。”
我浑身一抖。
“非得那儿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熟悉。”
“也容易上钩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好。”
第二天。
我去医院。
我妈坐在床上。
脸色还白。
但能说话了。
我把计划告诉她。
她愣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行。”
“妈去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又让你冒险。”
她摸我头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妈欠你的。”
“该还了。”
我抱住她。
哭得说不出话。
晚上八点。
后山。
旧教学楼。
黑漆漆的。
我妈站在门口。
我和陆衍之躲在二楼。
他爸在楼下拐角。
等着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。
九点。
没动静。
九点半。
还是没人。
我开始慌。
“他是不是知道了？”
陆衍之摇头。
“不会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
十点。
脚步声。
从楼梯传来。
我屏住呼吸。
一个人影。
慢慢走上来。
是校长。
他手里拿着什么。
看不清。
他走到我妈面前。
“林雪。”
“你醒了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他笑了。
“醒了也好。”
“省得我费事。”
他举起手里的东西。
是一把刀。
“这次。”
“不会再让你活过来。”
我正要冲出去。
陆衍之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等他动手。”
我急了。
“等什么等！”
“他要杀我妈！”
他死死按住我。
“相信我。”
“我爸在下面。”
“他会出手。”
我咬着牙。
看着楼下。
校长举起刀。
朝我妈刺去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人从暗处冲出来。
挡在我妈面前。
刀刺进了他的胸口。
不是陆衍之他爸。
是我爸。
那个自称我爸的男人。
他倒在地上。
血涌出来。
校长愣了。
我妈尖叫。
陆衍之他爸冲上来。
按住校长。
我跑下楼。
蹲在我爸身边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丫头。”
“爸欠你的。”
“还了。”
我哭得喘不上气。
“你别死。”
“你还没告诉我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