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子里有光。
我愣住。
不是那种刺眼的光。是那种，很柔和的，像月光落进水里。
顾北辰抓着我的手紧了紧。
“别松。”他说。
我没松。
光慢慢散开。盒子里躺着块玉。和荒庙孩子嘴里那枚一样，但更大，更旧。
皇帝盯着玉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这盒子我打开过无数次。”
“你打开的是假的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盒子，”我说，“在我师父那儿。”
“你师父？”皇帝声音发抖，“你师父不是已经——”
“死了。”我说，“但他死前留了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”我顿了顿，“只有沈清辞能打开真的盒子。”
皇帝看着我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我体内有数据。”
“数据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穿越实验的数据。”
皇帝后退一步。
御林军举着刀，但没人敢动。
顾北辰把小宝往怀里搂了搂。小宝没哭，只是睁着眼睛看那块玉。
“小宝认得它？”我问。
小宝点点头。
“爸爸的。”他说。
顾北辰一震。
“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爸爸的。”小宝重复，“爸爸给妈妈的。”
我看向顾北辰。
顾北辰眼圈红了。
“是我。”他说，“前世，我给你的。”
我拿起玉。
玉很凉。凉得扎手。
翻过来，背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归来。”
我念出来。
皇帝突然笑了。
“归来？”他说，“回哪儿去？”
“回现代。”我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穿越不可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怕？”我问。
皇帝不说话了。
“你怕，”我说，“因为你知道，这块玉能打开回去的路。”
“回去？”皇帝冷笑，“回去做什么？你在这里有丈夫，有儿子。”
“可这里不是我的世界。”我说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他说，“你舍得？”
我看向顾北辰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舍得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皇帝问。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这里的人，都活得太苦了。”
皇帝沉默。
“你走不了的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你走了，小宝会死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皇帝说，“小宝体内的数据，和你的绑定。你走，他死。”
我握紧玉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真有你的。
顾北辰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信他。”他说。
“可他说的是真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我体内有数据。我能感觉到。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那你走不走？”他问。
“不走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小宝在这儿。”
皇帝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也别想走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”我说，“你死了，蛇骨教就完了。”
“你杀得了我？”
“杀不了。”我说，“但有人能。”
“谁？”
我看向顾北辰。
“他。”我说。
顾北辰一愣。
“我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你前世杀过他一次。”
“那是前世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现在也一样。”我说。
皇帝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想回家。”
御林军冲了过来。
顾北辰护住我和小宝。
“快说。”他说。
“盒子里。”我说，“有蛇骨教的全部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包括。”我说，“怎么杀你。”
皇帝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可能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打开了盒子。
这次，盒子里有光。
光越来越亮。
亮得刺眼。
我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，我们不在皇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