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灭了。
我们站在一片废墟里。
不是皇宫。
不是将军府。
是荒庙。
就是那个死了三个人的荒庙。
“卧槽。”顾北辰说。
小宝在我怀里哭。
我抱着他，手抖。
“这是哪？”我问。
“荒庙。”顾北辰说，“我们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？”我说，“回哪？”
“回到起点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炸了。
“盒子呢？”我问。
顾北辰举起手。
盒子还在。
但盖子开了。
里面是空的。
“东西呢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他妈别跟我说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蹲下来。
小宝哭得厉害。
我拍着他的背。
“别哭。”我说，“妈在。”
“妈妈。”小宝喊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别哭。”我说，“妈在。”
顾北辰走过来。
“清辞。”他说。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他说。
“听你说什么？”我说，“听你说你也是假的？”
顾北辰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“盒子里有数据。”我说，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什么数据？”
“你的数据。”我说。
顾北辰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数据？”他问。
“你是假的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假的？”
“你根本不是李强。”我说，“你是蛇骨教造出来的。”
顾北辰退了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可能。”我说，“盒子里写的。”
“盒子里写的什么？”
“写你。”我说，“写你前世是蛇骨教的实验品。”
“实验品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你根本不存在。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那我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数据。”我说，“你是数据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他问。
“我是人。”我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我体内有数据。我能感觉到。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那你走不走？”他问。
“不走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小宝在这儿。”
“这儿是荒庙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小宝在这儿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想回家。”
“回家？”他说，“回哪？”
“回现代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回？”
“盒子。”我说，“盒子能带我们回去。”
“盒子是空的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空的。”我说，“盒子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钥匙在别处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在皇帝手里。”我说。
顾北辰愣住了。
“皇帝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皇帝才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真的？”
“真的穿越者。”我说。
顾北辰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盒子里写的。”
“盒子里写的什么？”
“写皇帝。”我说，“写他前世是科学家。”
“科学家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蛇骨教是他造的。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想回家。”
“那你怎么回去？”
“杀了皇帝。”我说。
“杀了他就能回去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他死了，系统就崩了。”
“系统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这个世界是假的。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那我呢？”他问。
“你也是假的。”我说。
“那小宝呢？”
“小宝是真的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小宝是我生的。”
顾北辰沉默了。
“那你杀不杀？”他问。
“杀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杀？”
“用盒子。”我说。
“盒子是空的。”
“不是空的。”我说，“盒子有密码。”
“密码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密码是小宝的生日。”
顾北辰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盒子里写的。”
“那你打开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现在不能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开了就回不去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我说，“开了，小宝就没了。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那你开不开？”他问。
“开。”我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找到皇帝。”我说。
“找到他呢？”
“杀了他。”我说，“然后开盒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回家。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
“那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皇帝。”他说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在皇宫。”他说。
“皇宫在哪？”
“在京城。”他说。
“京城在哪？”
“在那边。”他说。
我看向那边。
那边是山。
山上有光。
光越来越亮。
亮得刺眼。
我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。
皇帝站在我们面前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是系统。”
顾北辰愣住了。
“系统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皇帝说，“我是系统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是皇帝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系统需要宿主。”
“宿主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宿主是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是系统的主控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他说，“这个世界是你造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你前世是科学家。”
“科学家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造了蛇骨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找小宝。”他说。
“小宝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小宝是你儿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小宝是你前世儿子。”
“前世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前世儿子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造了这个系统，为了复活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我呢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你？”皇帝说，“你是数据。”
“什么数据？”
“你前世是她的丈夫。”皇帝说，“但你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为了救小宝死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她造了你。”
“造了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是复制品。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真的？”他问。
“真的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。”我说，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我说，“我们找小宝。”
“小宝在哪儿？”
“在盒子里。”皇帝说。
“盒子里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小宝在盒子里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他说，“小宝是数据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你造了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你想让他活着。”
“那他活着吗？”
“活着。”他说，“在盒子里。”
“怎么出来？”
“打开盒子。”他说。
“开了呢？”
“开了。”他说，“他就活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我看向顾北辰。
“开吗？”我问。
“开。”他说。
我打开盒子。
光越来越亮。
亮得刺眼。
我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。
小宝站在我面前。
“妈妈。”他说。
我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