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看了半天。
“三天后。”我说。
“他写的。”林月说。
废话。
我把纸条折好塞怀里。
心跳有点快。
不是怕。
是高兴。
妈的。
明明才分开几天。
怎么跟隔了一辈子似的。
“睡觉睡觉。”我说。
躺下。
闭眼。
睡不着。
翻了个身。
玉贴着胸口。
凉凉的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林月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你说顾北辰怎么找到我们的?”
她没回答。
“他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定位?”我说。
“什么定位?”
“算了。”我说。
穿越的人不懂这个。
我又翻了个身。
“你说他一个人来的吗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月说。
“他会不会带人?”
“你烦不烦。”她说。
我闭嘴了。
但脑子里还在转。
三天。
三天后就能见到他了。
我摸了摸玉。
这东西。
他前世的。
我前世的。
我俩的。
真服了。
怎么跟演电视剧似的。
第二天一早。
林月把我拽起来。
“赶路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?”
“西域。”
“不是三天后吗?”
“先到等着。”她说。
我想了想。
也对。
收拾东西。
出门。
太阳刚出来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我们买了几个包子。
边走边吃。
“你见过他前世吗?”林月突然问。
“见过。”我说。
“长什么样?”
“跟现在差不多。”我说,“就是瘦点,黑点。”
“帅吗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你害羞了。”她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她笑得更欢了。
路上没什么事。
就是走路。
吃饭。
睡觉。
三天。
说长不长。
说短不短。
到了第三天。
我们到了约定地点。
一个小镇。
镇口有个茶棚。
我坐在里面。
等。
太阳从东边走到头顶。
又往西边偏。
没人来。
“会不会出事了?”林月说。
“不会。”我说。
但心里有点慌。
又等了一个时辰。
太阳快下山了。
茶棚老板来收钱。
我掏钱的时候。
手抖了一下。
“再等等。”我说。
“天黑了。”林月说。
“等。”
她没说话。
陪我坐着。
天彻底黑了。
茶棚老板要收摊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“走吧。”林月说。
我没动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我抬头。
一个人骑马过来。
月光下。
看不清脸。
但那个身形。
我认得。
他勒住马。
跳下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等很久了?”他说。
声音有点哑。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“路上遇到点麻烦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麻烦?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有人不想让我来。”他说。
“谁?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你瘦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我说。
然后。
他伸手。
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去找盒子。”他说,“还有小宝。”
我点头。
他牵过马。
“上马。”他说。
我翻上去。
他坐在我身后。
林月骑自己的马。
“你俩别秀了。”她说。
我没理她。
顾北辰的胳膊环着我。
缰绳在我手里。
他的呼吸在耳边。
热热的。
“你怕吗?”他问。
“怕什么?”
“去西域。”他说。
“怕。”我说。
“我也怕。”他说。
然后。
他把我搂紧了点。
“一起怕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但心里暖了。
马蹄声哒哒哒。
月亮挂在天上。
我看着前方。
路还长。
突然。
前面树林里。
亮起几盏灯。
“有人。”顾北辰说。
我勒住马。
灯越来越多。
围过来。
一个人从灯里走出来。
穿着黑袍。
脸上戴着蛇骨面具。
“顾北辰。”他说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等你们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