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越来越近。
黑袍人站定。
蛇骨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等你们很久了。”他说。
我攥紧缰绳。
顾北辰的胳膊收紧了一点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黑袍人摘下面具。
一张脸露出来。
中年男人。
国字脸。
眼角有疤。
我看着那张脸。
有点眼熟。
特别眼熟。
“你……”我愣住了。
“是我。”他说。
我转头看顾北辰。
顾北辰的表情变了。
“爸？”他说。
什么？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李建国？”我问。
顾北辰点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顾北辰没说话。
李建国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儿子。”他说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顾北辰松开我。
下马。
他站在李建国面前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他说。
“我一直在。”李建国说。
“从你穿越那天。”
“我就在。”
什么意思？
我也下马。
林月跟在我身后。
“伯父？”她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蛇骨教的人。”李建国说。
“创始之一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我和王磊一起搞的实验。”
“你妈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其实我活着。”
“一直在西域。”
“等着你们来。”
我靠。
妈的。
这什么剧情。
“你骗我？”顾北辰说。
声音有点抖。
“你从小告诉我。”
“你是个普通工人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我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”
“现在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是蛇骨教的？”
“你逗我玩呢？”
李建国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清辞。”他说。
“你师父的盒子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
什么？
“你偷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偷。”他说。
“是你师父给我的。”
“他死之前。”
“让我保管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你会来找我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师父？
他认识我师父？
“盒子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在那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树林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说完转身。
顾北辰没动。
我看着他。
他低着头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就是……”
“有点离谱。”
“我爸是蛇骨教创始人。”
“我前世是创始人之一。”
“我儿子是实验品。”
“这他妈什么破事。”
他说完。
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看看。”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我们跟着李建国走进树林。
林子里有火光。
一个帐篷。
帐篷里亮着灯。
李建国掀开帘子。
“进来。”他说。
我们进去。
帐篷中间。
摆着那个盒子。
我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银色的。
上面刻着蛇骨符号。
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“打开它。”李建国说。
“你们想要的答案。”
“都在里面。”
我伸手。
手指碰到盒子。
冰的。
我打开。
里面不是机关。
不是图纸。
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一个女人。
抱着一个孩子。
女人笑着。
孩子也笑着。
我看着那个女人。
愣住了。
“这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妈。”李建国说。
“你亲妈。”
“她也是穿越者。”
“也是实验品。”
“她生了你。”
“然后死了。”
“被蛇骨教杀的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想救小宝。”
我手里的照片掉在地上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
“我穿越。”
“不是意外？”
“不是。”李建国说。
“是安排好的。”
“你妈安排的。”
“她死之前。”
“把穿越坐标写进了你的基因里。”
“就等着你长大。”
“然后穿回来。”
“完成她没做完的事。”
我腿软了。
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顾北辰蹲下来。
扶着我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他说。
“不好。”我说。
“一点都不好。”
“我穿越。”
“是为了救一个我没见过的孩子？”
“为了完成我妈的遗愿？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“工具吗？”
李建国看着我。
“不是工具。”他说。
“是选择。”
“你可以不救。”
“你可以走。”
“但小宝。”
“会死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也会白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顾北辰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我只知道。”
“我爸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但没想到。”
“是这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站起来。
“盒子里的东西。”我说。
“够了。”
“救小宝的方法。”
“在哪？”
李建国指了指盒子底部。
我翻过来。
底部刻着一行字。
很小。
我凑近看。
“西域。”
“蛇骨教总坛。”
“地下三层。”
“实验室。”
“密码。”
“你妈的生日。”
我抬头。
“我妈生日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李建国笑了。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见过。”
“在梦里。”
“她托梦给你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我脑子闪了一下。
一个梦。
梦里一个女人。
在唱歌。
唱一首生日歌。
“五月二十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李建国说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送你们去西域。”
“王磊在等你们。”
“小宝也在。”
“但你们只有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蛇骨教大祭司。”
“会启动仪式。”
“小宝。”
“会死。”
顾北辰握紧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就走。”
我们走出帐篷。
月亮还在天上。
但我觉得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