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国说送我们去西域。
他说完就转身走了。
帐篷外头月亮还挂着。
但我觉得天快亮了。
顾北辰拉着我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等等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帐篷。
里头李建国在收拾东西。
“他真是你爸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妈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的。”
“我妈托梦给我。”
“五月二十。”
“我生日。”
顾北辰愣了一下。
“你生日？”
“对。”
“五月二十。”
“我前世生日。”
“但我妈。”
“我从来没见过。”
“她在我一岁就死了。”
“我爸说她是病死的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不是。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你爸知道密码。”我说。
“他知道。”
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但他不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他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。”
“怕我知道真相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恨他。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你恨他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小宝更重要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们跟着李建国走。
他带我们到一辆马车前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“你们去西域。”
“王磊在等你们。”
“小宝也在。”
“但你们只有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蛇骨教大祭司。”
“会启动仪式。”
“小宝。”
“会死。”
我上车。
顾北辰跟着。
李建国递给我一个包袱。
“里头有干粮和水。”他说。
“还有一把刀。”
“防身用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长得像你妈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也是法医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她是。”
“蛇骨教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是蛇骨教的人。”
“但她背叛了。”
“所以死了。”
“被大祭司杀的。”
“就在你一岁生日那天。”
“五月二十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她托梦给我。”
“告诉我密码。”
“对。”
“她希望。”
“你找到盒子。”
“打开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毁掉蛇骨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。”
“恨他们。”
“恨到。”
“死都不甘心。”
李建国说完。
转身走了。
马车开始动。
我靠在顾北辰肩上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居然。”
“是蛇骨教的后代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顾北辰没笑。
“不是玩笑。”他说。
“你妈。”
“是英雄。”
“她背叛了邪教。”
“为了你。”
“为了让你。”
“活下来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妈。”
“爱你。”
“她托梦给你。”
“告诉你密码。”
“让你。”
“救小宝。”
“也救自己。”
我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西域。”
“找小宝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毁掉蛇骨教。”
马车在月光下跑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梦。
一个女人在唱歌。
唱生日歌。
“五月二十。”
“生日快乐。”
“我的宝贝。”
“妈妈爱你。”
“永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