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顾北辰肩上。
脑子嗡嗡的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我妈是蛇骨教的人。”
“她背叛了。”
顾北辰握紧我的手。
“她是为了你。”
“为了让我活下来？”我笑了一声，眼泪往下掉，“可她死了啊。”
“她死之前。”顾北辰声音低，“把盒子藏了。”
“密码告诉我。”
“让我来找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真离谱。”
“我妈居然是邪教的人。”
“我居然是邪教后代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只是把我搂进怀里。
马车颠簸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梦。
女人在唱歌。
唱生日歌。
“五月二十。”
“生日快乐。”
“我的宝贝。”
“妈妈爱你。”
“永远。”
我睁开眼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，“你说我妈还活着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托梦给我。”我说，“她还能托梦。”
“说明她灵魂还在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先去西域。”
“找小宝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毁掉蛇骨教。”
我点头。
可心里翻腾。
我妈。
她到底是什么人？
她为什么背叛蛇骨教？
她为什么把盒子藏起来？
她为什么告诉我密码？
这些问题。
像刀子一样扎在心里。
马车突然停了。
王磊掀帘子进来。
“前面就是西域地界。”他说，“有人接应。”
“谁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你爹。”王磊说，“李建国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他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“他一直在等你们。”王磊说，“他知道你们会来。”
我看向顾北辰。
他脸色难看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下车。”
我们下了马车。
月光下。
站着一个男人。
五十多岁。
穿黑衣。
脸很瘦。
眼睛很亮。
他看见我。
嘴角动了动。
“清辞。”他说，“你长大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认识。”他说，“你小时候，我抱过你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是我妹妹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叫沈月。”他说，“我是她哥。”
“我叫李建国。”
“你。”
“是我外甥女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妈姓沈。”
“她改过姓。”李建国说，“为了躲蛇骨教。”
“她把你送到沈家。”
“让沈家养你。”
“她。”
“一直在暗中保护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她。”
“还活着？”
李建国沉默。
良久。
“活着。”他说，“在蛇骨教手里。”
“王磊抓了她。”
“用她。”
“逼你找盒子。”
我转头看王磊。
他笑了笑。
“没错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找到盒子。”
“我就放了她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永远见不到她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王磊。”我说，“你他妈真不是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为了穿越。”
“我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冷静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去找盒子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救你妈。”
我点头。
可心里全是恨。
恨王磊。
恨蛇骨教。
也恨自己。
为什么。
什么都不知道。
李建国走过来。
递给我一封信。
“你妈让我给你的。”他说，“她写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在抖。
打开。
字很乱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清辞：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
说明我已经被抓了。
别怕。
妈妈没事。
盒子在法医中心。
密码你知道。
找到它。
打开。
里面有真相。
也有钥匙。
能打开所有门。
妈妈爱你。
永远。
沈月。”
我哭了。
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去法医中心。”
“找盒子。”
“救我妈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毁掉蛇骨教。”
月光照在信上。
字迹模糊。
像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