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信。
手还在抖。
“走吧。”顾北辰说，“去法医中心。”
我点头。
李建国带路。
王磊跟在后面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月光惨白。
照在水泥地上。
像死人脸。
法医中心到了。
门锁着。
李建国掏出钥匙。
“你妈给我的。”他说，“备用。”
我接过钥匙。
手抖得厉害。
插了好几次才打开。
推门进去。
消毒水的味道。
熟悉的。
上辈子闻了半辈子。
走廊黑漆漆的。
我摸到开关。
灯亮了。
“保险柜在办公室。”我说。
顾北辰跟在我身后。
王磊站在门口。
我走进办公室。
柜子还在。
老位置。
密码。
我深呼吸。
输入。
咔哒。
开了。
里面就一个盒子。
木头的。
巴掌大。
我拿出来。
盒子很轻。
上面刻着蛇骨符号。
和荒庙孩子嘴里那块玉一模一样。
“打开。”王磊说。
我看了顾北辰一眼。
他点头。
我掀开盖子。
里面就一张纸条。
和一把钥匙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清辞：
盒子是假的。
真的在另一个地方。
密码是你的生日。
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你爸。
——沈月”
我愣住。
“假的？”王磊冲过来。
抢过盒子。
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操！”
他把盒子摔在地上。
“你妈耍我？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突然很平静。
“钥匙是什么？”顾北辰问。
我拿起钥匙。
铁的。
很旧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：
“真相”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李建国盯着钥匙。
脸色变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这是你妈保险柜钥匙。”
“她有个私人保险柜。”
“在老家。”
“老家？”我皱眉。
“她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因为那是她藏秘密的地方。”李建国说。
“你妈以前是蛇骨教的人。”
“她背叛了教。”
“才逃出来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我妈也是穿越的？”
李建国点头。
“她比你早十年。”
“她穿越过来。”
“就是为了阻止蛇骨教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太离谱了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的手。
“先别急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去老家。”
“找到保险柜。”
“就能知道真相。”
王磊冷笑。
“你们以为我会让你们走？”
“你拦不住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你儿子还在我手里。”
王磊脸色一僵。
“小宝？”他说。
“你找到他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但我知道他在哪。”
“在蛇骨教总坛。”
“你把我关进地牢那天。”
“我的人已经混进去了。”
王磊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前世是特种兵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你以为我只会打架？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两个人。
一个比一个能藏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我们现在去老家。”
“找保险柜。”
“救我妈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去总坛救小宝。”
顾北辰点头。
“对。”
王磊沉默。
“你最好别骗我。”他说。
“否则。”
“你妈会死得很惨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我的人确实在总坛。”
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王磊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但如果你耍花招。”
“我会让你后悔活着。”
“成交。”顾北辰说。
我握紧钥匙。
老家。
我妈的保险柜。
真相。
我突然想起纸条上的话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爸。”
我看向李建国。
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？
为什么我妈被抓的时候。
他正好在？
“爸。”我说，“你真的是我爸？”
李建国愣了一下。
“当然。”他说，“你怀疑我？”
“我妈让我别信你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一变。
“你妈那是……”他说，“她被抓了。”
“神志不清。”
“是吗？”我说。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先走。”他说，“路上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可心里全是问号。
李建国。
王磊。
蛇骨教。
我妈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月光照在钥匙上。
闪着冷光。
真相。
这两个字。
突然变得很重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老家。”
“找真相。”
然后。
救我妈。
救小宝。
毁掉蛇骨教。
不管代价是什么。
我沈清辞。
这辈子。
不会再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