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尘一脚踩空。
他妈的。
身子直接往下坠,耳边全是风声,树枝刮得脸生疼。他本能地伸手乱抓,抓断了好几根藤条,手指都磨出血了。
砰!
后背砸在硬地上,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。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江尘龇牙咧嘴地坐起来,揉了揉后脑勺,“采个药都能摔成这样,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是吧?”
四周黑漆漆的,头顶那个窟窿透下来一点光,照见地面上全是青苔和碎石。他抬头看了看——至少有三丈高,爬上去?别想了。
“这什么鬼地方?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腰间的药篓已经摔烂了,里面几株灵草全压成了泥。江尘心疼得直抽气,那可是他蹲了大半天才采到的清风草,拿回去能换三块下品灵石呢。
算了,先找路出去。
他摸黑往前走,脚下磕磕绊绊的。走了大概十来步,忽然踢到什么东西——哐当一声,像金属。
江尘蹲下去摸,指尖触到冰冷的铁锈。是个环,嵌在地上的。他用力拉了拉,纹丝不动。
“有机关?”
他顺着铁环往旁边摸,摸到一条缝隙,很规整,像是地砖的接缝。江尘心跳突然快了——他想起村里老人说过,这山里有废弃的秘境,藏着宝贝,也藏着要命的东西。
要不要试试?
犹豫了三秒,他咬咬牙,双手扣住铁环,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上提。
轰——
石板掀开的一瞬间,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,呛得他直咳嗽。下面是个黑乎乎的洞口,隐约能看到台阶,一级一级往下延伸。
“真有你的,老天爷这是逼我发财还是逼我送死?”
江尘骂了一句,还是从怀里摸出火折子,吹亮了。微弱的火光只能照亮几步远,他顺着台阶往下走,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响,一下一下,像敲在心上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,通道突然开阔了。
眼前是个巨大的石室,四壁刻满了古怪的符文,隐隐发光。石室正中央立着一根柱子,柱子上面绑着个人——不对,不是人,是一具骷髅,浑身漆黑,骨头表面泛着金属光泽。
骷髅的胸口插着一把剑,剑身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,但剑柄上那颗宝石还在微微闪烁。
江尘咽了口唾沫,刚想靠近看看,脚下突然一软——
地面裂开了。
他整个人往下掉,这次没有树枝给他抓,只有无边的黑暗和坠落感。
“啊——!”
砰!
又摔了一次。
这次摔得更狠,左腿传来一阵剧痛,估计是骨折了。江尘疼得满头大汗,咬着牙摸了一把腿——还好,没断,但肿得老高。
他环顾四周,这是一个更小的密室,只有几丈见方。墙壁上镶嵌着几块发光的石头,照得整个房间幽幽发蓝。
密室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,桌上放着一卷兽皮。
江尘一瘸一拐地走过去,拿起兽皮展开。上面写满了字,不是现在的文字,很古老,但他居然能看懂——
“碎虚炼体诀。”
他念出声来,声音在密室里回荡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练此功者,需以灵气淬骨,每日承受碎骨之痛。若能熬过七七四十九日,肉身可媲美灵器,一拳碎山,一脚裂地。”
江尘眼睛亮了。
他卡在炼气三层已经两年了,就是因为肉身太弱,承受不住更高阶的灵气冲击。如果这功法真能炼体……
“试试?”
他盘腿坐下,按照兽皮上的法门运转灵气。刚一开始,浑身的骨头就像被锤子砸了一样,疼得他差点叫出声。
但灵气确实在往骨头里渗,一丝一丝的,像蚂蚁在啃。
江尘咬紧牙关,继续运转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睁开眼,发现身上的伤居然好了大半,腿也不肿了。更让他震惊的是,体内的灵气比之前充沛了一倍不止。
“这功法……真的有用?”
他还没来得及高兴,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——
轰隆!
整个密室都在震动,碎石簌簌往下掉。江尘抬头,看见上方的石壁裂开了一条大缝,缝隙里透出刺眼的白光。
有人来了。
而且不止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