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!
石壁裂得更大了。
江尘抬头,白光刺得他睁不开眼。
有人在上头破阵。
而且不是一个人。
他听见了声音,模模糊糊的,像是有人在喊:“封印松动,下面有东西!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江尘低骂一声,赶紧把兽皮塞进怀里。
密室不大,没地方躲。
他扫了一圈,看见角落里有个暗格,勉强能塞个人。
来不及多想,他钻了进去。
暗格里全是灰,呛得他想打喷嚏。
他捂住嘴,憋着。
头顶的裂缝越来越大,终于“哗啦”一声,整块石壁塌了下来。
白光涌入,照亮了整个密室。
江尘透过暗格的缝隙往外看,看见三个人影跳了下来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人,穿着青色长袍,腰间挂着一块令牌。
江尘认得那令牌——玄天宗的外门执事。
“真有你的,玄天宗的人也能摸到这里来。”他心里嘀咕。
中年人环顾四周,皱眉道:“这里……有灵气残留。”
他身后一个年轻人凑过来,低声说:“执事大人,这秘境看起来荒废很久了,会不会是上古遗迹?”
“废话。”中年人哼了一声,“不然我费这么大劲破阵?”
他走到石桌前,手指摸了摸桌面,然后凑到鼻子前闻了闻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江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而且刚走不久。”中年人转头,目光扫过密室,“搜!”
三个人开始在密室里翻箱倒柜。
江尘缩在暗格里,大气不敢出。
他怀里揣着兽皮,手心全是汗。
“执事大人,这里有个暗格!”一个年轻人喊道。
江尘心里一沉。
完了。
但那人指的不是他藏身的这个暗格,而是对面墙角的一个石匣。
中年人走过去,打开石匣,从里面拿出一块玉简。
他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碎虚炼体诀……被人拿走了?”
江尘一愣。
原来这玉简才是正本?他手里的兽皮是副本?
“执事大人,那功法很重要?”年轻人问。
“重要?”中年人冷笑,“这可是上古炼体术,练到大成,肉身能硬撼灵器。玄天宗找了十年,才找到这里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下来。
“有人捷足先登了。”
江尘心跳得更快了。
中年人把玉简收好,说:“走,回去禀报宗主。秘境封印已破,那人跑不远。”
三个人纵身一跃,从裂缝飞了出去。
密室重新陷入黑暗。
江尘等了好久,确认没动静了,才从暗格里爬出来。
他浑身是灰,头发上全是蜘蛛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拍了拍衣服,看向头顶的裂缝。
裂缝外是天空,还有阳光。
但他不敢出去。
玄天宗的人在找他,出去就是送死。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兽皮,又看了看对面的石匣。
玉简被拿走了,但兽皮还在。
这功法……到底能不能练?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先修炼。
反正出不去了,不如赌一把。
他盘腿坐下,重新运转碎虚炼体诀。
这一次,疼痛比上次更剧烈。
骨头像被碾碎了一样,每一寸都在尖叫。
他咬着牙,额头青筋暴起。
灵气在体内疯狂流转,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骨骼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睁开眼,发现自己的皮肤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灰膜。
他伸手一搓,灰膜脱落,露出下面的皮肤——
比以前更白,但隐隐泛着光泽。
他试着握拳,感觉力量大了不少。
“有效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就在这时,头顶的裂缝外传来一声巨响。
江尘抬头,看见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漩涡中心,有东西在往下压。
像是一只眼睛。
一只血红色的眼睛。
江尘愣住了。
那眼睛缓缓转动,然后——
盯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