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尘浑身汗毛倒竖。
那只眼睛太大了。
大得像一座山，压在天上，血红的瞳孔里全是疯狂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腿有点软。
眼睛直直盯着他，一动不动。
然后，它眨了眨。
就那么一下，整个秘境都在震动。
碎石从头顶掉下来，砸在他肩上。
他顾不上疼，转身就跑。
跑向石室深处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那只眼睛一直在看他。
不管他躲到哪，目光都跟着。
“卧槽，这什么鬼东西！”他一边跑一边骂。
石室尽头有一道裂缝，窄得只能侧身挤过去。
他不管了，直接往里钻。
衣服被刮破，皮肤被石头划出血。
他咬着牙，硬挤了过去。
裂缝后面是一条甬道，黑漆漆的，看不见尽头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
那只眼睛还在。
但它没有跟进来。
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。
江尘喘着粗气，靠在墙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抹了把脸，“这秘境到底是什么鬼地方？”
话音刚落，甬道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。
像是野兽，又像是人。
他僵住了。
前面有东西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往前走。
总比被那只眼睛盯死强。
走了大概几十步，甬道突然变宽，出现一个巨大的地洞。
地洞中央，立着一根石柱。
石柱上捆着一个人。
不，不是人。
那东西全身漆黑，皮肤像树皮一样粗糙，头上长着两只弯角。
它闭着眼，胸口被一根铁链贯穿，钉在石柱上。
江尘倒吸一口凉气。
就在这时，那东西睁开了眼。
眼睛是金色的。
它看着江尘，咧嘴笑了。
“又来了一个送死的。”
声音沙哑，像石头摩擦。
江尘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那东西歪了歪头，打量着他。
“我叫蚩九。”它说，“你修炼了碎虚炼体诀？”
江尘心里一惊。
它怎么知道？
蚩九笑了，笑得很诡异。
“那功法是我的。”它说，“我写的。”
江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写的？那你为什么被锁在这里？”
蚩九眼神一暗。
“因为我练成了。”它说，“然后他们怕我。”
它顿了顿，盯着江尘。
“你也想练成吗？”
江尘没说话。
蚩九舔了舔嘴唇。
“练成之后，你会变得跟我一样。”它说，“被所有人追杀，被封印，被钉在这里。”
“你还要练吗？”
江尘沉默了。
头顶的吼叫声又响了起来。
是那只眼睛。
它在撞封印。
蚩九抬头看了看，又看向江尘。
“那只眼睛的主人，是我的仇人。”它说，“它想进来杀我。”
“但你进来了。”
“所以，你只有两个选择——”
“要么帮我，要么跟它一起杀我。”
江尘握紧拳头。
他看了看蚩九，又看了看头顶的眼睛。
“我选第三条。”他说。
蚩九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谁也不帮。”江尘说，“我只想活着出去。”
蚩九盯着他，突然大笑起来。
“活着出去？”它说，“你以为你还能出去？”
“那只眼睛的主人，它叫血瞳。”
“它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“你出去，它就会吃了你。”
“你留下，我会吃了你。”
“你觉得你还有活路吗？”
江尘脸色发白。
但他还是咬着牙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“那我也要试试。”
蚩九不笑了。
它看着江尘，眼神变得复杂。
“有意思。”它说，“很多年没见过这么倔的人了。”
“行，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这地洞下面，有一条暗河。”
“顺着暗河走，能到秘境外面。”
“但暗河里住着一只妖兽，很凶。”
“你要是能活着过去，我就认你。”
江尘盯着它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蚩九咧嘴一笑。
“因为我无聊。”它说，“几百年了，总算来了个有趣的。”
江尘深吸一口气。
他转身，走向地洞边缘。
下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闭上眼，跳了下去。
耳边全是风声。
然后，是水声。
他落进了暗河。
冰冷刺骨。
他浮出水面，拼命往前游。
身后传来一声咆哮。
妖兽醒了。
他不敢回头，只知道拼命游。
前方有光。
越来越亮。
他看见出口了。
就在这时，脚踝一紧。
什么东西缠住了他。
他被拖进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