蚩九拉住了江尘。
触手还在拽。
江尘半个身子悬在裂缝上,蚩九一只手抓着他衣领,另一只手按在裂缝边缘。
“别松手!”江尘喊。
蚩九没说话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,身上锁链哗啦啦响。
“你……”江尘愣了,“你不是被封印着吗?”
“封印松动了一点。”蚩九咬牙,“血瞳出来,我也能多动一下。”
老头在旁边笑,“蚩九,你救他干嘛?他不是你仇人吗?”
蚩九没理老头。
他把江尘往上拉。
触手缠得更紧了,江尘感觉脚踝快断了。
“砍掉触手!”蚩九说。
“拿什么砍?”
“你的拳头。”
江尘一愣。
肉身强化后,拳头能当刀用?
他咬牙,另一只手握拳,狠狠砸向缠在脚上的触手。
砰。
触手断了。
黑血喷出来。
江尘落地,喘着粗气。
蚩九松开手,退后两步,锁链又把他拽回原地。
“谢了。”江尘说。
“别谢太早。”蚩九盯着他,“我救你,是因为你死了,我就没机会了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夺舍。”
江尘脸一黑,“你还没死心?”
“死心?”蚩九笑了,“你以为我为什么帮你?因为你是唯一能承受碎虚炼体诀的人。你死了,我再等一万年也等不到第二个。”
“那我现在就自废修为。”
“没用。”蚩九说,“碎虚炼体诀已经跟你肉身融合了。废了修为,你也会死。”
江尘沉默。
老头在旁边拍手,“好戏,好戏。一个想夺舍,一个想活命。你们慢慢聊,我先走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蚩九说。
老头回头,“怎么?”
“你放出血瞳,以为能跑掉?”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“你的办法,就是拿我当替罪羊吧?”蚩九冷冷道。
老头脸色一变。
江尘听出不对劲,“什么意思?”
蚩九看着他,“你以为这老头是谁?”
“守门人。”
“守门人?”蚩九笑了,“他是血瞳的化身。”
江尘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?”
老头没说话,脸色阴沉。
“血瞳被封印了,但它的意识可以分出一部分,附在守门人身上。”蚩九说,“这老头早就不是人了。他帮你,是想让你成为血瞳的容器。”
江尘看向老头。
老头笑了,“聪明。但你知道得太晚了。”
他抬手。
裂缝里,血瞳彻底睁开。
整个秘境都在震动。
“卧槽。”江尘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蚩九。
蚩九看着他,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说。”
“让我夺舍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蚩九道,“我夺舍你,但不会抹掉你的意识。我们共用一具身体,一起对付血瞳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找到彻底封印血瞳的方法,我再把身体还给你。”
江尘盯着他,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蚩九说,“血瞳出来,你活不过一炷香。”
老头已经走到裂缝边,伸手去触碰血瞳。
“快决定。”蚩九催。
江尘咬牙,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闭上眼,“来吧。”
蚩九笑了。
他化作一道黑光,钻进江尘胸口。
江尘感觉身体一沉,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
然后,他睁开眼。
世界不一样了。
他看见血瞳里的每一根血管,看见老头体内的黑气,看见整个秘境的封印纹路。
“这就是……碎虚炼体诀的完整力量?”
他握拳。
空气炸开。
老头回头,脸色大变。
“你疯了?让他夺舍?”
江尘——或者说江尘和蚩九——笑了。
“现在,该算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