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锤砸下来的时候，沈七脑子一片空白。
不是吧，这老东西真下死手？
他侧身一躲，锤子擦着耳朵过去，砸在铁砧上，火星四溅。
“废物！三天打不出十把镰刀，你吃白饭的？”
掌柜王麻子脸涨得通红，唾沫星子喷过来。
沈七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忍。
他低头捡起铁锤，重新烧铁。
可那锤子刚举起来，胸口突然一阵滚烫。
像有团火在骨头里烧。
疼得他差点叫出声。
“还愣着？打啊！”王麻子一脚踹过来。
沈七没躲，硬挨了一脚。
但那股热流没散，反而顺着胳膊窜到手上。
他握锤的手，突然稳得像铁铸的。
一锤下去。
铛——
铁块直接扁了，比平时省力三成。
沈七愣住。
“你他妈轻点！铁不要钱？”王麻子又骂。
可沈七没理他。
他盯着自己手背，青筋暴起，皮肤底下像有东西在游。
我不是觉醒什么了吧？
他脑子里闪过小时候听过的传说——炼体者，靠锻造淬骨。
我真服了，这种事也能轮到我？
王麻子看他发呆，一把抢过锤子：“滚！今天没工钱！”
沈七抬头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——啊！”
王麻子话没说完，沈七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骨头咔嚓响。
王麻子倒在地上，鼻血糊了一脸。
铺子里其他伙计全傻了。
沈七喘着粗气，胸口那股火还没消。
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铁块，沉甸甸的。
这玩意儿，以后能换钱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、你等着！商会不会放过你！”王麻子在后面嚎。
沈七停步，回头。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他走出铁匠铺，阳光刺眼。
街上人来人往，没人注意这个满身铁锈的少年。
但沈七知道，不一样了。
他摸了摸胸口，那股热还在。
炼体？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得先搞点钱。
肚子咕噜叫起来。
真他妈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