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七盯着老陈。
老陈没躲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他说,“重要的是,你能练这个功法。”
沈七不信。
“你二十年前来过,为什么没拿走?”
“我说了,缺一块铁牌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三块合起来能开这扇门?”
老陈沉默。
火折子的光,晃得他脸上皱纹一深一浅。
“因为……我试过。”
“试过?”沈七声音大了,“你试过什么?”
“二十年前,我带着两块铁牌,进了秘境。”老陈说,“但第三块,在赵铁手里。他骗了我,把我关在石室里,差点死掉。”
“所以赵铁说的,是真的?”
“一半真,一半假。”老陈叹气,“他确实想独占秘境,但他手里的铁牌,也是假的。真的第三块,一直在会长手里。”
沈七脑子乱。
“那现在呢?我们有了三块,能练功了?”
“能。”老陈指着石碑,“但练之前,你得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炼体,不是光靠打铁。”老陈说,“还要靠……血。”
“血?”
“每一层功法,都需要滴血认主。”老陈说,“你自己的血,才能激活铁牌里的力量。”
沈七看着石碑。
第二行字:
“炼体三层,以血为引。铁牌共鸣,肉身不灭。”
他掏出铁牌。
三块,在火折子下,泛着暗光。
“现在滴?”沈七问。
“不急。”老陈说,“先出去。”
“出去?赵铁还在外面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沈七愣住。
“你杀的?”
“不是。”老陈摇头,“石室塌的时候,他被压住了。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出来的?”
“我走的是另一条路。”老陈说,“这条秘境,我比你熟。”
沈七心里发毛。
老陈到底还瞒着他多少事?
“走吧。”老陈说,“出去再说。”
他转身,往石碑后面走。
沈七跟上。
黑暗里,只有脚步声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,前面有光。
出口,是个山洞。
外面,天快亮了。
沈七深吸一口气。
“现在呢?”
“回铁铺。”老陈说,“你还有三个月,要打赢我。”
“三个月?”沈七苦笑,“我现在连你都打不过。”
“所以你得练。”老陈说,“明天开始,我教你真正的炼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是吧,你还想偷懒?”
沈七摇头。
“行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
路上,沈七想起纸条上的话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他看着老陈的背影。
这个人,到底值不值得信?
但他没问。
有些事,问也白问。
回到铁铺,天已大亮。
老陈扔给他一把铁锤。
“开始。”
沈七接过。
锤子,比平时重。
他知道,真正的炼体,从今天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