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，腿抖得厉害。
身边？
谁？
陆辞？不可能。
周砚？他自己说的。
那是谁？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辞。
“喂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我查到你爸见的那个人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砚他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周砚他爸？
那个开公司的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监控拍到了。”
“你爸出来的时候，周砚他爸的车就停在旅馆门口。”
“黑色奥迪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他们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“你妈病重，你爸回来，周砚他爸掺和进来——”
“太巧了。”
是啊。
太巧了。
我挂了电话，站起来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说——
事情，才刚开始。
我往医院走。
路上给周砚打了个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你爸认识我爸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为什么瞒着我？”
“我怕你多想。”
“多你妈个头。”
“沈棠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你爸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放心，我不会让他伤害你。”
“滚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胸口堵得慌。
走到医院门口，看见我妈病房的灯还亮着。
我推门进去。
她睡着了。
脸上带着笑。
我坐在床边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妈。”
“我一定会救你的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她没醒。
但我感觉她握了握我的手。
手机震动。
是陆辞发来的消息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看着那两个字，眼眶发热。
刚想回复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沈棠是吧？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你他妈还敢打给我？”
“我想见你一面。”
“有什么好见的？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有些事，必须当面说。”
“关于你妈的病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今晚十点，老地方旅馆，301房。”
“你来，我就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你要是不来——”
“后果自负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去还是不去？
我看了眼我妈。
她还在睡。
我站起来，给陆辞发了条消息。
“我爸约我今晚见面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关上病房门，往外走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脚步声很响。
像踩在我心上。
走到电梯口，突然看见一个戴帽子的男人。
黑色帽子，黑色衣服。
他低着头，从我身边走过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已经拐进楼梯间了。
我心跳加速。
是他吗？
那个开黑色奥迪的人？
我掏出手机，想给陆辞打电话。
但电梯门开了。
我走进去。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我看见那个男人又出来了。
他站在走廊尽头，看着我。
嘴角带着笑。
我一激灵。
电梯下行。
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今晚，必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