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钥匙扔桌上。
鞋都没换。
手机又震。
年糕：“他刚才打电话了。”
年糕：“他说他睡不着。”
年糕：“他说你亲他那一下，他到现在心跳还是快的。”
我笑。
回：“让他别激动，伤口会崩。”
年糕：“他说崩了也值。”
年糕：“他说你明天真的还来吗？”
我打字。
“来。”
发完。
去洗澡。
水声哗哗的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表情。
呆住的样子。
然后笑。
洗完出来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年糕：“他刚又打翻了水杯。”
年糕：“护士骂他了。”
年糕：“他说他活该。”
我真服了。
回：“让他睡觉！明天还想不想喝粥了？”
年糕：“他说想。”
年糕：“他说他睡了。”
年糕：“晚安。”
我回：“晚安。”
躺下。
闭眼。
但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眼睛。
还有他拉住我手腕的那只手。
妈的。
我完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拎着粥去医院。
电梯里。
碰见楼下那个总遛狗的大爷。
大爷看我一眼。
“小伙子，又去送饭啊？”
“嗯。”
大爷笑。
“对象住院了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……邻居。”
“邻居？”
大爷笑得更深了。
“邻居你天天送粥？”
我没接话。
电梯到了。
我快步走出去。
推开病房门。
他靠在床上。
看见我。
眼睛亮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把粥放桌上。
“今天加了点瘦肉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我不好。”
他低头。
“我一晚上都在想你。”
我手一顿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我想了一晚上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亲我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怕我想错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坐在床边。
“你没想错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那以后呢？”
“什么以后？”
“以后。”
他声音有点抖。
“你还会来吗？”
“你还会给我送粥吗？”
“你还会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还会亲我吗？”
我笑了。
“会。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他伸手。
拉住我。
把我拽过去。
我撞在他胸口上。
他闷哼一声。
“你疯了！”
我赶紧撑起来。
“伤口！”
“不管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管。”
“我就想抱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行行行。”
我放轻动作。
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让你抱。”
他收紧手臂。
下巴抵在我头顶。
“真好。”
他说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。
我没管。
他又说。
“年糕肯定又在给你发消息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家伙。”
他笑。
“要不是它，我可能到现在都不敢跟你说话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所以你得感谢它。”
“感谢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也感谢你。”
我脸有点热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喝粥。”
他笑。
端起碗。
喝了一口。
然后他放下碗。
看着我。
“明天我来煮。”
“你？”
我挑眉。
“你会？”
“不会。”
他笑。
“但你可以教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暖洋洋的。
“行。”
手机又震。
这次我掏出来看。
年糕：“他刚才说他想跟你住一起。”
年糕：“他说他出院就想搬过去。”
年糕：“他说他认真的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他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年糕又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“它说你该换药了。”
他笑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他凑近。
“你耳朵红了。”
我别过脸。
“喝你的粥。”
他笑出声。
窗外。
阳光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