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后我没回家。
直接去了超市。
买米。
买红枣。
买枸杞。
超市阿姨看我挑了半天。
“小伙子，给女朋友煮粥啊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给对象。”
阿姨眼神亮了。
“哎呀，那得多放点红枣，补血。”
她抓了一大把塞进袋子。
我拎着东西往回走。
手机震了。
年糕：“他问你在干嘛。”
我停下。
站在路边。
路灯刚亮。
我：“在买粥的材料。”
年糕：“他说别买太多，他吃不完。”
我：“让他别管。”
年糕发了个猫打滚的表情包。
回到家。
我洗米。
泡枸杞。
切红枣。
厨房灯很亮。
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。
我盯着火。
突然觉得。
这感觉挺奇怪的。
明明才认识没多久。
明明隔壁那扇门。
也就隔了一堵墙。
但我现在。
在给他煮粥。
手机又震。
年糕：“他让护士帮他看手机。”
年糕：“他一直在笑。”
我回：“你让他好好躺着。”
年糕：“他说他躺不住。”
年糕：“他说他想出院。”
我：“不行。”
年糕：“他说你管得真宽。”
我：“让他忍忍。”
年糕：“他说你逗我呢。”
我笑了。
锅里的粥开始冒香气。
我盛出来。
装进保温壶。
出门的时候。
碰见楼下大爷遛狗。
大爷看我提着保温壶。
“这么晚还出去？”
“嗯。给朋友送点吃的。”
大爷点点头。
狗凑过来闻了闻壶。
大爷拉走它。
“人家对象的东西，别乱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大爷笑着走了。
路上。
地铁很空。
我抱着保温壶。
像抱着什么宝贝。
手机震。
年糕：“他问粥好了没。”
我：“在路上了。”
年糕：“他说他饿了。”
我：“让他再等等。”
年糕：“他说好。”
到医院。
走廊很安静。
护士台的小姐姐抬头看我。
“找谁？”
“302病房。”
她看了一眼。
“哦，那个老笑的病人。”
我走进去。
他靠在床上。
看见我。
眼睛亮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把保温壶放在床头柜上。
他伸手想打开。
被我按住。
“烫。等会儿。”
他看着我。
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也笑。
拉了张椅子坐下。
窗外。
城市的灯亮着。
手机震。
年糕：“他说你比粥先到。”
年糕：“他说他喜欢。”
我低头。
回。
“我也喜欢。”
抬头。
他在看我。
“年糕又给你发消息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家伙。”
他摇头。
但嘴角在笑。
“粥好了。”
我倒了一碗。
递给他。
他接过去。
喝了一口。
然后。
他抬起头。
“比我想的好喝。”
“废话。”
他笑出声。
我也笑。
护士推门进来。
“病人该休息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他拉住我手腕。
“明天还来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看你表现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我好好表现。”
我走出病房。
走廊灯有点暗。
手机震。
年糕：“他说他舍不得你走。”
年糕：“他说你走了他睡不着。”
我停下。
转身。
走回去。
推开门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忘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走过去。
弯下腰。
在他额头亲了一下。
“晚安。”
他呆住了。
我转身出去。
关上门。
走廊尽头。
风从窗户吹进来。
手机震。
年糕：“他刚才。”
年糕：“把粥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