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躺在地上。
胸口那个洞还在愈合。
但慢得像蜗牛爬。
女人走了。
后山的叹息声停了。
又响了。
这次是两个声音。
重叠着。
像在吵架。
林凡睁开眼。
黑剑就在手边。
他伸手去抓。
手指碰到剑柄的瞬间。
剑身亮了。
剑灵的声音传来。
“别动。”
“门来了。”
林凡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又来？”
地面开始震动。
裂缝从后山深处蔓延过来。
像蜘蛛网。
林凡爬起来。
胸口那个洞还在流血。
但他不管了。
黑剑在手里抖。
剑灵说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门后面的门。”
林凡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裂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惨白。
瘦得像骨头。
那只手抓住裂缝边缘。
然后一个脑袋探出来。
是白衣人。
但又不是。
他的眼睛是黑的。
没有眼白。
林凡盯着他。
“你没死？”
白衣人笑了。
“死？”
“我早就死了。”
“现在这个。”
“是门里的我。”
林凡握紧剑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要杀我？”
白衣人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来帮你。”
“帮你关门。”
林凡愣住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帮我？”
白衣人从裂缝里爬出来。
站在林凡面前。
他比林凡高半个头。
但瘦得吓人。
“那扇门。”
“困住我了。”
“三百年。”
“我想出去。”
“只有你关了它。”
“我才能解脱。”
林凡看着他。
沉默。
剑灵的声音传来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但也是假的。”
林凡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门里的东西。”
“会骗人。”
白衣人笑了。
“剑灵说得对。”
“但这次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他伸出手。
掌心有一把钥匙。
青铜的。
生锈了。
“这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锁。”
“用黑剑。”
“砍碎它。”
“门就关了。”
林凡接过钥匙。
盯着它。
钥匙很沉。
上面刻着字。
林凡看不清。
但他感觉。
这东西不对劲。
剑灵说。
“别信。”
“信了。”
“就完了。”
林凡抬头。
看着白衣人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嘛？”
白衣人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想死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三百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林凡沉默。
然后举起黑剑。
对准钥匙。
剑灵尖叫。
“别！”
但林凡砍下去了。
钥匙碎了。
碎片飞溅。
地面裂开。
裂缝里涌出白光。
白衣人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然后他消失了。
像烟。
林凡站在原地。
看着裂缝。
白光里。
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那东西很大。
像一座山。
剑灵的声音传来。
“你完了。”
“门没关。”
“你打开了它。”
林凡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老子。”
“不怕。”
他跳进白光。
黑剑在手。
身后。
后山的叹息声。
停了。
但掌门的声音传来。
“林凡！”
“回来！”
林凡没回头。
他走进光里。
门在身后。
缓缓关闭。
最后一丝光消失时。
他听到一句话。
“小心。”
“门里的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