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陆远刚到搬砖场，赵长老已经在等他了。
旁边堆着一堆砖。
颜色发白，像玉一样。
“这就是灵玉砖？”陆远问。
赵长老点头。
“一块三千斤。”
“你先试试。”
陆远走过去，蹲下，双手抓住砖沿。
一用力。
砖纹丝不动。
“卧槽。”
他咬牙，全身肌肉绷紧。
砖终于离地一寸。
但手在抖。
“放下吧。”赵长老说。
陆远松手，砖砸回地面，轰的一声，地上多了个坑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玩意比周云还沉。”
赵长老笑了。
“周云是筑基中期。”
“这砖，相当于筑基后期的一拳。”
陆远愣了一下。
“那我搬完一百块，是不是就能揍周天了？”
“想得美。”赵长老说，“你先搬完十块再说。”
陆远又开始搬。
一块。
两块。
第三块的时候，他手臂上青筋暴起。
第四块，膝盖开始抖。
第五块，他直接趴地上了。
“不是吧，才五块？”陆远喘着气。
赵长老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远处，苏婉端着碗走过来。
“陆远，喝粥。”
陆远爬起来，接过碗。
碗里冒着热气，米粒发亮。
“又是灵药粥？”
“嗯。”苏婉说，“我昨晚又加了点材料，效果更好。”
陆远喝了一口。
一股暖流涌遍全身。
他感觉体力恢复了大半。
“谢了。”
苏婉笑了笑。
“你慢慢搬，我待会再送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陆远继续搬。
第六块。
第七块。
第八块的时候，他手一滑，砖砸在脚上。
“啊——”
赵长老走过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
陆远低头看，脚趾肿了。
“没事。”
他咬牙，继续搬。
第九块。
第十块。
搬完最后一块，陆远直接躺地上。
“我……搬完了。”
赵长老走过来，蹲下。
“不错。”
“但明天，你要搬十五块。”
陆远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真把我当驴使啊。”
赵长老没理他。
“对了，有个事告诉你。”
“周天，今天下午就到。”
陆远坐起来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嗯。”赵长老说，“他弟弟被你打伤，他肯定要来找你算账。”
“那你帮我？”
“不帮。”
“……”
赵长老站起身。
“但有人帮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峰。”
陆远一愣。
“掌门大弟子？”
“对。”赵长老说，“他说了，周天要是敢下死手，他会出手。”
“但如果你自己扛得住，他不会干涉。”
陆远沉默了一会。
“那我还是自己来吧。”
赵长老看了他一眼。
“有骨气。”
“但别死了。”
陆远笑了笑。
“死不了。”
“我还没飞升呢。”
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。
“对了，赵长老。”
“我搬砖的时候，感觉拳头上那层金光，好像变厚了。”
赵长老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陆远说，“搬完第十块的时候，金光突然闪了一下。”
赵长老沉思片刻。
“看来搬灵玉砖，能加速你的破罡层次。”
“说不定，你很快就能到第三层。”
陆远握了握拳。
“金刚不坏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现在，能扛住周天几拳？”
赵长老想了想。
“三拳。”
“最多五拳。”
陆远点头。
“够了。”
下午。
周天来了。
他站在搬砖场外，一身黑衣，脸色阴沉。
“陆远。”
“出来。”
陆远从砖堆后走出来。
“来了？”
周天盯着他。
“你打伤我弟弟。”
“我弟弟是废物，但也是我周家的人。”
“你动他，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陆远耸耸肩。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周天冷笑。
“接我三拳。”
“三拳之后，你还能站着，这事就算了。”
“站不住，你死。”
陆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来吧。”
周天身形一闪。
一拳轰来。
陆远抬手格挡。
轰——
他整个人飞出去，撞碎三块灵玉砖。
“第一拳。”周天说。
陆远爬起来，嘴角有血。
“还行。”
周天皱眉。
他没想到，陆远还能站起来。
第二拳。
陆远再次飞出去。
这次，他撞穿了墙。
“第二拳。”
陆远从墙洞里爬出来。
他浑身是血，但眼神很亮。
“还有一拳。”
周天脸色变了。
他这一拳，用了七成力。
陆远居然还能站着。
“第三拳。”
周天全力出手。
陆远没躲。
他反而往前冲。
一拳迎上去。
轰——
两人对撞。
陆远倒飞出去，撞断一棵树。
周天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但他的手，在发抖。
“你……”
陆远从树下爬起来。
他浑身是伤，但笑了。
“三拳，打完了。”
“我站着。”
周天盯着他。
沉默。
“好。”
“你不错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陆远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卧槽，差点死了。”
赵长老走过来。
“你居然扛住了。”
“运气好。”陆远说。
“不是运气。”
赵长老指了指他胸口。
“你看。”
陆远低头。
他胸口，有一层淡淡的金光。
不是破罡的那种。
更厚。
更硬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金刚不坏。”赵长老说。
“你突破了。”
陆远愣住。
“就这么突破了？”
“嗯。”赵长老说，“搬灵玉砖，加上挨三拳，正好。”
陆远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他眼前一黑。
晕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