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他躺在石床上，浑身疼得像被车碾过。
“醒了？”赵长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“嗯。”陆远挣扎着坐起来，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“一天一夜。”
“搞毛啊，这么久。”
赵长老递过来一碗粥。
“苏婉送的，灵药粥，趁热喝。”
陆远接过碗，咕咚咕咚灌下去。
热流在体内炸开。
舒服。
“周天走了？”他问。
“走了。”赵长老说，“但他走之前，说了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你不错，但他弟弟的账，没完。”
陆远笑了。
“那就来呗。”
赵长老盯着他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周天背后是谁？”
“谁？”
“他师父，金丹期长老，刘鹤。”
陆远愣了一下。
金丹期？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搬个砖，怎么惹上金丹了？”
“因为你搬出了名。”赵长老说，“现在整个外门都在传，有个搬砖的凡人，扛了筑基三拳没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有人不服。”
赵长老指了指外面。
“明天，刘鹤会派他另一个徒弟来。”
“谁？”
“筑基后期，王铁。”
“……”
陆远沉默。
“怕了？”赵长老问。
“有点。”陆远说，“但我还能搬。”
“搬什么？”
“灵玉砖。”
赵长老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明天早上，我带你搬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陆远跟着赵长老来到灵玉砖堆。
三千斤一块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弯腰。
搬。
第一块，他脸憋得通红。
第二块，手臂青筋暴起。
第三块，他感觉骨头在响。
但胸口的金光，在变亮。
“继续。”赵长老说。
陆远咬着牙。
第四块。
第五块。
第六块。
他搬了整整一上午。
中午，苏婉送饭来。
“陆师兄，你还好吗？”她问。
“还行。”陆远说，“就是手有点抖。”
“你……”苏婉犹豫了一下，“你听说了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王铁，他之前一拳打死过一头妖兽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，他是刘鹤最得意的弟子。”
“哦。”
陆远继续吃饭。
“你不怕？”苏婉问。
“怕有用吗？”陆远说，“我连灵气都吸不了，除了搬砖，还能干嘛？”
苏婉沉默。
“你加油。”她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下午。
陆远继续搬。
他搬了五十块灵玉砖。
每块三千斤。
他累得趴在地上。
但胸口的金光，已经蔓延到全身。
“不错。”赵长老说，“金刚不坏，已经稳固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陆远问。
“然后，你可以搬更重的了。”
“更重的？”
赵长老带他来到另一个地方。
那里堆着黑色的砖。
每块上面，刻着符文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陆远问。
“灵钢砖。”赵长老说，“一万斤一块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赵长老说，“搬得动，你就能突破第四层。”
“第四层是什么？”
“搬山。”
陆远盯着那些黑砖。
他走过去。
弯腰。
手刚碰到砖，一股巨力压下来。
他直接被压趴了。
“操。”
他爬起来。
再试。
还是趴。
第三次。
第四次。
第五次。
他浑身是汗，手在发抖。
但没放弃。
突然，他感觉胸口一热。
金光炸开。
他猛地一用力。
灵钢砖，被他搬起来了。
“好！”赵长老喊了一声。
陆远扛着砖，走了三步。
然后扔在地上。
轰——
地面裂了。
“我搬动了。”他喘着气说。
“嗯。”赵长老点头，“但还不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王铁，已经来了。”
陆远转头。
远处，一个高大的身影，正朝这边走来。
筑基后期。
王铁。
他手里提着一柄巨锤。
锤子比陆远脑袋还大。
“你就是陆远？”王铁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听说你扛了周天三拳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能扛我一锤吗？”
陆远看着他。
“试试。”
王铁举起锤子。
灵气暴涌。
锤子砸下来。
陆远没躲。
他举起灵钢砖。
轰——
砖碎了。
陆远倒飞出去。
但他爬起来。
“再来。”他说。
王铁眼神变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再次举起锤子。
这次，用了全力。
陆远深吸一口气。
他想起搬砖的感觉。
一砖。
一砖。
又一砖。
他握紧拳头。
金光包裹全身。
“破罡拳！”
他一拳迎上去。
轰——
两股力量对撞。
地面炸开。
烟尘弥漫。
等烟尘散去。
王铁站在原地，锤子掉在地上。
他手在流血。
陆远半跪在地上，嘴角有血。
但他笑了。
“我……站着。”
王铁盯着他。
沉默。
“你不错。”他说，“但下次，我不会留手。”
他捡起锤子，转身走了。
陆远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卧槽，又差点死了。”
赵长老走过来。
“你突破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。”陆远说，“但快了。”
“快了？”
“嗯。”陆远看着自己的手，“我感觉，第四层，就在眼前。”
“那你还得搬。”赵长老说。
“搬。”
陆远站起来。
他走向灵钢砖堆。
突然，他停住了。
他感觉到一股气息。
很强大。
比王铁还强。
他抬头。
远处山顶上，站着一个人。
身穿白袍。
看不清脸。
但那股气息，让他浑身发冷。
“那是谁？”他问。
赵长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脸色变了。
“刘鹤。”
“金丹期长老。”
陆远心里一沉。
刘鹤在看他。
而且，好像，不太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