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跑出老远。
腿软。
他蹲在路边喘气。
脑子里还是陈瞎子最后那刀光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站起来。
往镇上走。
得找地方歇脚。
天快黑了。
肚子饿得咕咕叫。
身上没钱。
连手机都没带。
陆尘走到镇外一个破庙。
庙门歪了。
里头黑乎乎的。
他摸进去。
地上有稻草。
还有一堆灰烬。
有人住过。
陆尘坐下。
靠着墙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爸是守墓人。
妈也是。
剑是前世留下的。
那自己算什么？
一个转世工具？
“搞毛啊。”
他嘟囔。
睁开眼。
看见门口站着个人。
一个老头。
穿着破棉袄。
手里端着碗。
碗里冒着热气。
“饿了吧。”
老头说。
声音哑。
陆尘警惕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过路的。”
老头走进来。
把碗放在地上。
“药粥。”
“喝了。”
陆尘没动。
老头笑了。
“怕我下毒？”
“真要杀你。”
“刚才你就死了。”
陆尘想了想。
也对。
端起碗。
喝了一口。
烫。
但香。
有股药味。
“这什么？”
“补气的。”
老头说。
“你体内有伤。”
“剑魂裂了条缝。”
“不调理。”
“以后会废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是大夫。”
老头坐下。
“你的事。”
“我听说过。”
“村口小卖部的儿子。”
“陆尘。”
陆尘盯着他。
“你认识我爸？”
“认识。”
老头点头。
“他以前常来找我抓药。”
“治你的咳嗽。”
陆尘鼻子一酸。
“我爸他……”
“还活着。”
老头说。
“在天机研究所。”
“但你要去救他。”
“得先活着。”
陆尘喝完粥。
把碗放下。
“谢了。”
老头摆摆手。
“别谢。”
“我也是受人之托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二舅。”
陆尘一愣。
二舅？
他不是重伤了吗？
“他在哪？”
“走了。”
老头说。
“去找你妈了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让你别担心。”
陆尘握紧拳头。
“我能不担心吗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去？”
“打得过谁？”
陆尘沉默。
老头站起来。
“今晚睡这。”
“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能帮你。”
陆尘抬头。
“哪？”
“一个老朋友。”
老头往外走。
“他欠你爸一条命。”
“该还了。”
陆尘想追问。
老头已经走了。
夜风吹进来。
冷。
陆尘躺下。
望着破庙的顶。
有个洞。
能看见星星。
他闭上眼。
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爸。
妈。
二舅。
还有算命先生。
“等着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我会来的。”
翻了个身。
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