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睁开眼。
天还没亮。
老头站在门口，背着个破布袋。
“走了。”
陆尘爬起来，浑身疼。
“去哪？”
“见个人。”
老头往外走。
陆尘跟上。
山路黑。
老头走得快。
陆尘咬着牙追。
妈的，这老头腿脚真好。
走了一个小时。
天蒙蒙亮。
到了一座破庙前。
比昨晚那座还破。
墙都塌了一半。
“就这？”
陆尘问。
老头没理他。
直接推门进去。
陆尘跟着。
庙里黑漆漆的。
有个人坐在蒲团上。
背对着他们。
“来了？”
那人声音沙哑。
“嗯。”
老头说。
“人我带来了。”
那人转过身。
陆尘一愣。
是个瞎子。
眼眶是两个黑洞。
“你就是陆尘？”
瞎子问。
“是。”
“你爸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我来收了。”
陆尘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瞎子站起来。
走近。
“你体内封印裂了。”
“但不够。”
“我帮你解开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“有个条件。”
陆尘盯着他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
瞎子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杀了算命先生。”
“用他的命。”
“还我的。”
陆尘沉默。
“你跟他有仇？”
“有。”
“他挖了我的眼。”
瞎子说。
“十年前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太多。”
陆尘握紧拳头。
“我答应。”
“好。”
瞎子伸手。
按在陆尘胸口。
一股热流涌入。
封印裂开。
剑魂汹涌而出。
陆尘浑身颤抖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但他咬着牙。
没叫。
瞎子收手。
“好了。”
“你现在能打。”
陆尘喘着气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。”
“记住你的承诺。”
瞎子转身。
又坐回蒲团。
老头拍拍陆尘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救人。”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跟着老头走出破庙。
阳光刺眼。
他眯着眼。
看见远处山路上。
有个人影。
正朝这边走来。
陆尘心里一跳。
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