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跳下马车。
跑回去。
他躺在地上，胸口全是血。
“顾衍！”我喊他。
他没动。
我手抖着去探他鼻息。
还有气。
草。
“你醒醒！”我拍他脸。
他眼皮动了动。
“你……怎么回来了。”他声音弱得听不见。
“少废话！”我把他扶起来，“起来！”
他太重了。
我根本扶不动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别管我。”
“闭嘴！”我喊，“你他妈的给我闭嘴！”
我把他胳膊搭在肩上。
硬拖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追过来了。
“快走……”他推我。
我不理他。
我背着他。
一步一步往林子深处走。
太离谱了。
我居然背着一个太子在逃命。
“你放我下来。”他说。
“不放。”
“我会拖累你。”
“你早就拖累我了。”我说，“不差这一回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咳嗽。
血滴在我脖子上。
温的。
我眼眶发酸。
“别死。”我说，“你死了我怎么办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背着他走了很久。
找到一个小山洞。
把他放下来。
撕开他衣服。
伤口很深。
还在流血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这怎么办。”
他睁开眼睛。
“你怕血？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，“我怕你死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奇怪。
“清辞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死了……”
“你别说这种话！”我打断他。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他抓住我的手，“如果我死了，你去找城南的刘大夫，他知道所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娘的事。”他说，“你娘的事。”
“还有我爹的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他喘着气，“你爹……其实不是赵谦杀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眼睛闭上了。
“顾衍！”我喊他。
他没反应。
我手探他鼻息。
还有气。
只是昏过去了。
我靠在山壁上。
浑身发抖。
他说了一半。
我爹不是赵谦杀的。
那是谁？
皇后？
还是……
我不敢想。
外面有火光。
他们在搜山。
我看着他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我不能让他死。
我背起他。
继续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