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背着他走了很久。
腿软。
手也抖。
他太重了。
但我不能放。
前面有个山洞。
黑漆漆的。
我把他拖进去。
靠在山壁上喘气。
外面火光还在闪。
他们还在搜。
我看着他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。
伤口还在渗血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倒是把话说完再昏啊。”
他没反应。
我撕下裙摆给他包扎。
手抖得厉害。
包得乱七八糟的。
他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疼？”我问。
他没睁眼。
我靠在他旁边。
山洞里很安静。
只有他的呼吸声。
很轻。
像是随时会断。
我伸手探他鼻息。
还有气。
但我怕。
怕他醒不过来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，“你死了我怎么办。”
他没回答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他刚才说了一半。
我爹不是赵谦杀的。
那是谁？
皇后？
还是……
我不敢想。
但他为什么要瞒我？
为什么现在才说？
我睁开眼。
看着他。
他嘴唇动了动。
“水……”
我赶紧翻身上。
没水。
我咬破手指。
塞到他嘴里。
他吸了两口。
睁开眼睛。
“清辞……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我说，“省点力气。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我得告诉你。”
“你爹……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爹……”他喘着气，“是我亲手杀的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我本来想救他。”
“但他求我杀了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皇后不会放过他。”
“他不想连累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他求我。”
“他说，让我告诉你，别恨他。”
“他爱你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现在不怕了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快死了。”
“我不想带着这个秘密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死了我怎么办？”
他笑了。
很勉强。
“你不是一直想杀我吗？”
“现在不用你动手了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我喊他，“你死了我找谁算账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柔。
“清辞。”他说，“如果我能活下来……”
“你会原谅我吗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不知道。
外面火光渐渐远了。
他们走了。
我扶他起来。
“我们回去。”我说。
“回哪？”
“东宫。”我说，“你欠我的账，还没还清。”
他笑了。
靠在我肩上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慢慢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