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时雨。
他站在那，笑得特别平静。
好像刚才那些话，只是说了句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“你……”我开口，声音发涩，“你早就计划好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从三年前就开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没想到你会回来。”他说，“我以为你走了，就不会再回来。”
“所以那些视频、照片、录音……”我说，“都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林婉也是。”
“她后来叛变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没关系。”
“我还有别的。”他说。
顾时年站在我旁边，手攥得很紧。
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。
“哥，你别紧张。”顾时雨说，“我不会伤害她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她看清楚。”他说，“谁才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那些证据，都是假的。”顾时年终于开口，声音很低，“我查过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时雨说，“但沈悠不知道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你信他吗？”他说，“还是信我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三年前的画面、刚才的对话、林婉的警告……全都搅在一起。
“我……”我说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慢慢想。”顾时雨说，“我不急。”
他转身，往门口走。
走到一半，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他说，“明天中午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我会带新的证据。”他说，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门关上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我转头看顾时年。
他的脸很白。
“你信他吗？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“还是信我？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我……”我说，“我不知道该信谁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很苦的那种。
“那你就去见他。”他说，“亲眼看看，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“你不拦我？”我说。
“拦得住吗？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我求你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别受伤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管结果怎么样。”他说，“别让自己受伤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发现，他的手在抖。
不是愤怒的那种抖。
是害怕。
他在害怕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在怕什么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那种快要碎掉的光。
“我怕失去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又一次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