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儿掐灭林雪。
沈夜胸口还在流血。
他低头看。
伤口没刚才那么疼了。
“起来。”老头儿说。
沈夜挣扎着站起来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祖爷爷。”老头儿看着他，“肉身。”
沈夜脑子炸了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在剑里吗？”
“那是我的魂魄。”老头儿说，“肉身一直在这儿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在等。”老头儿打断他，“等坟主离开棺材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。”老头儿笑，“该我杀她了。”
他转身，朝洞穴深处走。
沈夜愣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跟上去。
洞穴越来越深。
光线暗下来。
老头儿走得很快。
沈夜追得喘。
“祖爷爷，你等等。”
老头儿没停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夜喊，“你到底要干嘛？”
老头儿终于停下来。
他回头。
“沈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以为坟主是谁？”
沈夜摇头。
“是林雪？”
“不是。”老头儿说，“是那个棺材里的女人。”
“她不是……”
“她是。”老头儿打断他，“她骗了你。”
沈夜懵了。
“她不是林小渔的本体吗？”
“那是她编的。”老头儿说，“她就是坟主。”
“那林小渔呢？”
“林小渔是她分出的魂魄。”老头儿说，“用来骗人的。”
沈夜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林雪呢？”
“林雪是剑奴。”老头儿说，“被她控制的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夜骂了一句，“全都在骗我？”
老头儿没说话。
他转身继续走。
沈夜跟上去。
他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祖爷爷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你在等坟主离开棺材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在棺材里，我杀不了她。”老头儿说，“只有她离开棺材，我才能杀她。”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动手？”
“因为我肉身被封印了。”老头儿说，“今天刚解封。”
“今天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儿说，“你劈碎剑身的时候，封印就破了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所以你让我劈剑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你一直在利用我？”
老头儿没回答。
他继续走。
沈夜站在原地。
胸口突然一阵剧痛。
他低头看。
伤口裂开了。
血在往下流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但没办法。
他只能跟上去。
洞穴尽头。
是一个巨大的祭坛。
祭坛上。
站着那个棺材里的女人。
她看着老头儿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老头儿没说话。
他举起手。
手里多了一把剑。
沈夜认出那把剑。
是林雪的剑。
“你以为你能杀我？”女人说。
“能。”老头儿说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老头儿没回答。
他看向沈夜。
“把剑给我。”
沈夜一愣。
“什么剑？”
“你手里那把。”
沈夜低头。
他手里空空。
“我没剑啊。”
老头儿皱眉。
“你劈碎的那把。”
“碎了。”
“碎了的剑也是剑。”老头儿说，“给我。”
沈夜伸手。
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剑。
是那把碎剑。
他不知道怎么出现的。
但确实在手里。
他递给老头儿。
老头儿接过。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老头儿笑。
“你没想到吧。”
“这把剑……”
“对。”老头儿说，“能杀你。”
女人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老头儿说，“因为剑里封印着我的魂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今天。”老头儿举起剑，“你死定了。”
女人突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老头儿没说话。
“你看看身后。”
老头儿回头。
身后。
站着无数剑奴。
全都举着剑。
对准他。
老头儿皱眉。
沈夜心里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