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儿举起剑。
碎剑。
剑身上全是裂纹。
像随时会碎。
女人盯着那把剑。
她脸色变了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。
老头儿笑。
“疯了？”
“你才疯了。”
“这把剑封印着我三百年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该还了。”
沈夜站在旁边。
他脑子有点乱。
不是吧。
老头儿真要杀她？
“等等。”沈夜说。
“杀她？”
“杀她能救林小渔？”
老头儿没回头。
“能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林小渔的魂魄就能出来。”
女人冷笑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他骗了你多少次？”
沈夜沉默。
老头儿回头看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沈夜盯着老头儿。
老头儿眼神很平静。
不像撒谎。
“信。”沈夜说。
老头儿点头。
转回身。
举剑。
女人突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老头儿没说话。
“你看看身后。”
老头儿回头。
身后。
站着无数剑奴。
全都举着剑。
对准他。
老头儿皱眉。
沈夜心里一沉。
搞毛啊。
又来？
女人笑得更欢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？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等你拿碎剑。”
老头儿没动。
“碎剑能杀我。”女人说。
“但你也得死。”
“你魂魄在里面。”
“碎剑碎。”
“你也碎。”
沈夜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头儿没回答。
女人看着他。
“你祖爷爷。”
“早就想死了。”
“他故意把魂魄封在剑里。”
“等你劈碎。”
“等他出来。”
“然后死。”
沈夜看向老头儿。
“真的？”
老头儿笑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但我死之前。”
“能杀她。”
“别。”沈夜说。
“你死了我怎么办？”
老头儿没回答。
他举起剑。
剑身开始发光。
裂纹里透出白光。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早就想好了。”老头儿说。
“三百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剑奴冲上来。
老头儿挥剑。
剑光一闪。
剑奴倒下一片。
女人后退。
老头儿追上去。
沈夜想拦。
但拦不住。
老头儿冲到女人面前。
举起剑。
女人笑了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你魂魄不全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“你当初封印我。”
“也封印了自己一部分。”
老头儿一愣。
“那部分。”女人说。
“在我手里。”
她伸出手。
手里多了一团光。
老头儿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。
“我一直留着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老头儿没说话。
女人把光扔过来。
光钻进老头儿身体。
老头儿浑身一震。
剑掉在地上。
沈夜冲过去。
“祖爷爷！”
老头儿没动。
女人笑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魂魄全了。”
“但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舍不得杀。”
老头儿抬头。
眼神复杂。
沈夜愣了。
什么意思？
女人走近。
伸手。
摸老头儿的脸。
“你忘了。”女人说。
“我是谁。”
老头儿没说话。
“我是你妹妹。”女人说。
“亲妹妹。”
沈夜脑子嗡一声。
卧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