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看着老人从裂缝里爬出来。
浑身是血。
衣服烂得不成样子。
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你是祖爷爷？”沈夜问。
老人点头。
“废话。”
“我还能骗你？”
沈夜愣住。
“你不是被压在里面了吗？”
老人咧嘴一笑。
“那女人以为困住我了。”
“但她忘了。”
“我是坟主。”
沈夜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真是坟主？”
老人没说话。
抬起手。
手心有个纹路。
和锈剑上一模一样。
“这剑坟是我建的。”
“那些剑修也是我杀的。”
沈夜后退一步。
林小渔拉紧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夜说。
“你之前不是说自己被封印了吗？”
老人笑了。
“骗你的。”
“你祖爷爷我。”
“才是真正的坟主。”
沈夜脑子一片空白。
女人在旁边冷笑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
“我说过你选错了。”
沈夜转头看她。
“你也骗我。”
女人耸肩。
“半斤八两。”
沈夜骂了一句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们全都离谱。”
老人走近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是跟我走。”
“二是死在这儿。”
沈夜抬头。
“我选三。”
老人愣住。
“没有三。”
沈夜咬牙。
“那我就自己造一个。”
他抽出一把剑。
是从地上捡的。
剑身已经锈了。
但还能用。
“你要干嘛？”老人皱眉。
沈夜没回答。
他盯着老人。
“你说你是坟主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建这个剑坟？”
老人沉默。
“为了永生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永生？”
老人点头。
“剑修的魂魄。”
“可以炼成丹药。”
“吃了就能活几百年。”
沈夜浑身发冷。
“你杀了那么多人。”
“就为了这个？”
老人笑了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以为我是好人？”
沈夜握紧剑。
“那我祖奶奶呢？”
“她也是你害的？”
老人脸色变了。
“她不一样。”
“她是自愿的。”
沈夜不信。
“自愿被你封印三百年？”
老人摇头。
“她是为了救我。”
“当年我快死了。”
“她把自己魂魄分出来。”
“一部分成了林小渔。”
“一部分留在棺材里。”
“这样我就能活到现在。”
沈夜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林小渔是你女儿？”
“也是祖奶奶？”
老人点头。
“她是我妻子。”
沈夜愣在原地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关系也太乱了。”
林小渔在旁边脸色发白。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老人看着她。
“你是她的一部分。”
“也是她。”
林小渔摇头。
“我不是。”
“我是我自己。”
老人没说话。
突然抬手。
一道剑意冲过来。
沈夜下意识挡在林小渔前面。
剑意打在他胸口。
他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嘴里全是血。
“你干嘛！”林小渔尖叫。
老人面无表情。
“既然不听话。”
“那就都杀了。”
沈夜挣扎着站起来。
胸口疼得要命。
但他没倒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老人笑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沈夜举起剑。
剑身突然发光。
纹路亮了。
老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沈夜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老人盯着剑。
“那是我的剑。”
“被我扔了。”
“怎么在你手里？”
沈夜低头。
这把剑是刚才从地上捡的。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发光。
但剑身里有个声音。
很熟悉。
“小子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沈夜瞪大眼睛。
“你是谁？”
声音笑了。
“我是你祖爷爷。”
“但不是这个。”
沈夜懵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声音说。
“那个是假的。”
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沈夜转头看着老人。
老人脸色铁青。
“你在跟谁说话？”
沈夜没回答。
他举起剑。
剑光刺眼。
老人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把剑应该碎了。”
沈夜笑了。
“看来。”
“你也不是什么都知道。”
话音刚落。
剑光炸开。
老人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沈夜愣住。
“这么强？”
剑里的声音说。
“废话。”
“我是坟主。”
“他才是假的。”
沈夜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们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声音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