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跟着林雪走。
路越来越窄。
两边全是剑。
插在地上的。
插在骨头里的。
插在石壁上的。
那些剑在抖。
嗡嗡响。
像在哭。
沈夜握紧锈剑。
剑身很烫。
纹路亮得刺眼。
林雪突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沈夜抬头。
前面是个石台。
台上插着一把剑。
剑身全是裂纹。
像随时会碎。
石台周围躺着十几具尸体。
全是新鲜的。
血还在流。
沈夜愣住。
“这些人……”
“刚死的。”
林雪说。
“被剑杀的。”
沈夜后退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带我来这里干嘛？”
林雪转头看他。
眼神很冷。
“插剑。”
“把你的剑插进去。”
沈夜摇头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你说了我就信？”
林雪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不信也得信。”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
沈夜咬牙。
“离谱。”
“我他妈今天就不信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但脚动不了。
低头一看。
地面伸出几只手。
抓住他的脚踝。
全是白骨。
沈夜骂了一声。
剑里的声音又响了。
“别挣扎。”
“她没说错。”
“你只能插剑。”
沈夜火了。
“你们一个个的。”
“全在骗我。”
“现在又逼我？”
剑里的声音沉默。
林雪走近。
伸手摸他的脸。
“乖。”
“插了剑。”
“你就自由了。”
沈夜甩开她的手。
“滚。”
林雪脸色变了。
变得狰狞。
“你不插。”
“我就杀了你。”
她抬手。
手里多了一把剑。
剑尖对准沈夜的喉咙。
沈夜盯着她。
“你杀啊。”
“反正我死了。”
“你也出不去。”
林雪笑了。
笑得很疯。
“你以为我在乎？”
“我被困了三百年。”
“早他妈疯了。”
沈夜脑子炸了。
三百年？
林雪不是林小渔的魂魄吗？
怎么她也三百年？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林雪凑近他。
嘴贴着他耳朵。
轻声说。
“我是你祖奶奶啊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
沈夜浑身发冷。
剑里的声音突然吼。
“别信她！”
“她骗你的！”
林雪转头。
对着剑。
“闭嘴。”
“你也是棋子。”
剑里的声音沉默。
沈夜看着林雪。
看着她手里的剑。
看着她身后的石台。
他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行。”
“我插。”
“你们都他妈想让我插。”
“那我就插。”
他举起锈剑。
对准石台上的裂纹剑。
用力刺下去。
剑尖碰到裂纹剑的瞬间。
整个剑坟开始震动。
地面裂开。
石壁崩塌。
天空变成血红色。
沈夜松手。
锈剑插进去了。
和裂纹剑融为一体。
纹路疯狂闪烁。
林雪大笑。
“成了！”
“终于成了！”
沈夜看着她。
“然后呢？”
林雪没回答。
她身体开始发光。
皮肤裂开。
里面透出白光。
沈夜后退。
“你……”
林雪看着他。
眼神突然温柔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帮我解脱。”
她说完。
整个人炸开。
变成无数光点。
飞向天空。
沈夜愣在原地。
剑坟还在震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沈夜转头。
看到一群人冲过来。
全是剑奴。
领头的是老头儿。
老头儿脸色铁青。
“你干了什么？！”
沈夜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老头儿指着石台。
“你把坟主剑插进去了！”
“坟主复活了！”
沈夜脑子一片空白。
坟主？
不是林雪吗？
老头儿吼。
“快跑！”
“所有人都会死！”
沈夜没动。
他低头看石台。
裂纹剑在动。
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。
剑身裂开。
伸出一只手。
苍白。
修长。
沈夜瞳孔收缩。
那只手抓住石台边缘。
用力。
一个脑袋从剑里探出来。
脸很年轻。
和沈夜一模一样。
那人笑了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我的后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