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白衣人。
“我师父欠你砖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白衣人说。
“那你找我干嘛？”
白衣人笑了。
“子债父偿，徒债师还。”
“你师父跑了，我只能找你。”
沈逸说：“妈的。”
“我师父是谁？”
白衣人说：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你师父是仙界第一包工头，沈万山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沈万山？”他说。
“他不是传说吗？”
白衣人说：“传说也是人。”
“他欠我一块仙砖，现在利息滚到一百块。”
钱万贯插嘴：“搞毛啊。”
“又来一个债主。”
“沈逸你到底欠多少人？”
沈逸说：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叫什么？”他问白衣人。
白衣人说：“我叫白无常。”
“不是那个白无常。”
“我是仙界账房，专管欠债。”
白无常从袖子里掏出账本。
“沈逸，你师父欠的债，你继承。”
“一共欠七家。”
沈逸说：“七家？”
“对。”白无常说。
“第一家，我，一百块仙砖。”
“第二家，钱万贯，三百块灵石。”
“第三家，赵铁柱，五十块仙砖。”
“第四家，王麻子，二十块灵石。”
“第五家，李铁蛋，十块仙砖。”
“第六家，张三疯，五块灵石。”
“第七家，刘大锤，一块仙砖。”
沈逸说：“离谱。”
“我师父欠这么多？”
白无常说：“对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是仙界第一欠债人。”
沈逸看砖头。
“这块砖值多少？”他说。
白无常说：“不值钱。”
“但能变砖。”
“你用它盖城，能还债。”
沈逸说：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帮忙？”
白无常说：“帮忙。”
“顺便记账。”
“你每盖一块砖，我就记一笔。”
“盖完城，债就清。”
钱万贯说：“那我的债呢？”
白无常说：“你的债另算。”
“沈逸欠你的，他盖城还。”
“你欠他的，你刻阵纹还。”
钱万贯说：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成打工的了。”
沈逸说：“别吵。”
“白无常，你帮我盖城？”
白无常说：“对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沈逸说：“什么？”
白无常说：“城名要叫‘还债城’。”
沈逸说：“你认真的？”
白无常说：“认真的。”
“这是规矩。”
“欠债还钱，盖城还债。”
沈逸看裂缝。
裂缝里又伸出天魔爪子。
白无常抬手。
金光射过去。
爪子缩回去。
“天魔王还会来。”他说。
“你盖城要快。”
沈逸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帮忙刻阵纹。”
白无常说：“我不刻。”
“我只记账。”
沈逸说：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白无常说：“告诉你债主名单。”
“还有，提醒你。”
“你师父还活着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我师父活着？”他说。
白无常说：“对。”
“他在仙界。”
“等你盖完城，他会来找你。”
沈逸说：“真的？”
白无常说：“真的。”
“所以你要快点盖。”
“不然他等不及。”
沈逸看砖头。
砖头发光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盖城。”
“还债。”
“等我师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