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无常掏出一卷竹简。
竹简落地，哗啦展开。
上面全是名字。
沈逸扫一眼，头皮发麻。
“这么多债主？”他说。
白无常说：“对。”
“你欠的债，比你想象的还多。”
沈逸说：“我在仙界干了十年活，就欠这么多？”
白无常说：“利息。”
“利滚利。”
“你师父帮你垫过几次，但没还清。”
沈逸骂了句脏话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“这还债城得盖多大？”
白无常说：“至少四十九层。”
“每层一个债主。”
沈逸看裂缝。
裂缝里天魔爪子又伸出来，比上次更大。
白无常抬手，金光射过去，爪子缩回去。
“天魔王快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盖城要快。”
沈逸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光给名单，有什么用？”
“帮我刻阵纹啊。”
白无常说：“我不刻。”
“我只记账。”
沈逸气得踢砖头。
砖头发光，反弹回来，砸到他脚。
他疼得跳起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连砖头都欺负我。”
钱多多在旁边笑。
“老板，你别急。”他说。
“名单给我，我去找债主。”
“让他们来帮忙。”
沈逸说：“你？”
钱多多说：“对。”
“我认识几个。”
“他们欠我人情。”
沈逸想了想，点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你去找。”
“我继续盖城。”
钱多多接过竹简，转身就走。
白无常说：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沈逸说：“什么？”
白无常说：“你师父。”
“他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他在仙界等不及了。”
“他说，如果你盖城太慢，他就自己下来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我师父能下来？”他说。
白无常说：“能。”
“但他下来，会惊动上面的人。”
“到时候更麻烦。”
沈逸说：“那让他别下来。”
“我快点盖。”
白无常说：“最好这样。”
“你师父的脾气，你知道。”
沈逸点头。
他当然知道。
师父脾气火爆，动不动就打人。
在仙界的时候，他挨过不少揍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。
“三天内盖完地基。”
白无常说：“一天。”
“你只有一天。”
沈逸说：“什么？”
白无常说：“天魔王一天后降临。”
“你地基没盖完，城就废了。”
沈逸看裂缝。
裂缝里天魔爪子又伸出来，这次是三只。
白无常抬手，金光射过去，爪子缩回去。
但裂缝更大了。
沈逸咬牙。
“一天就一天。”他说。
“老张，继续挖。”
“钱多多，去找债主。”
“白无常，你帮我看着裂缝。”
白无常说：“好。”
“但我要收费。”
沈逸说：“你也要钱？”
白无常说：“对。”
“一次一块灵石。”
沈逸气得说不出话。
但他没办法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一块灵石。”
白无常笑了。
“成交。”他说。
沈逸转身，拿起砖头，继续砸灵土。
砖头发光，灵土裂开。
但进度还是慢。
他骂了句脏话。
“这破土，真硬。”他说。
老张在旁边说：“老板，要不我找几台挖掘机？”
沈逸说：“没用。”
“灵土只有仙器能挖。”
老张说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沈逸说：“继续砸。”
“我就不信砸不开。”
他举起砖头，狠狠砸下去。
灵土裂开一道缝。
但裂缝里，突然伸出一只手。
一只黑色的手。
沈逸吓了一跳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他说。
黑色手抓住砖头，用力一拉。
沈逸差点被拉进去。
他赶紧松手。
砖头掉进裂缝。
黑色手缩回去。
沈逸愣住。
“我的砖头。”他说。
白无常走过来，看裂缝。
“地底下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沈逸说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白无常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好东西。”
沈逸骂了句脏话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“连地底下都有怪物。”
“这城还怎么盖？”
白无常说：“你盖你的。”
“它不敢出来。”
沈逸说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白无常说：“它怕光。”
“你砖头发光，它才抢。”
沈逸说：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没砖头，我怎么挖？”
白无常说：“用别的。”
“你身上还有灵石吗？”
沈逸摸口袋。
“还有几块。”他说。
白无常说：“用灵石砸。”
“灵石也能发光。”
沈逸掏出灵石，砸向灵土。
灵石发光，灵土裂开。
但灵石也碎了。
“浪费。”他说。
白无常说：“总比没进度好。”
沈逸点头。
他继续砸。
灵石一块块碎。
地基一点点深。
裂缝里，天魔爪子又伸出来。
白无常抬手，金光射过去。
爪子缩回去。
但裂缝更大了。
沈逸看时间。
还有半天。
他咬牙。
“快。”他说。
“再快一点。”
老张在旁边说：“老板，钱多多回来了。”
沈逸抬头。
钱多多跑过来，身后跟着一堆人。
“老板，债主们来了。”他说。
沈逸看那些人。
全是仙界的人。
有的拿算盘，有的拿账本。
“你们来干嘛？”他说。
一个拿算盘的说：“来讨债。”
沈逸说：“现在没空。”
“等我盖完城再说。”
拿算盘的说：“不行。”
“现在就还。”
沈逸说：“我没钱。”
拿算盘的说：“那就用城抵。”
沈逸说：“城还没盖好。”
拿算盘的说：“我们等。”
沈逸气得说不出话。
白无常在旁边说：“你们别吵。”
“他盖城，你们帮忙。”
“盖完，他拿城抵债。”
拿算盘的说：“凭什么？”
白无常说：“凭他师父。”
“他师父还活着。”
“你们要是逼急了，他师父下来，你们都得倒霉。”
债主们互相看。
拿算盘的说：“他师父真活着？”
白无常说：“对。”
“我刚见过。”
债主们沉默。
拿算盘的说：“那行。”
“我们帮忙。”
“但城盖好，我们要分。”
沈逸说：“行。”
“分就分。”
“现在，刻阵纹。”
债主们开始刻阵纹。
地基进度加快。
沈逸看裂缝。
裂缝里，天魔爪子又伸出来。
但这次，爪子后面，是一张脸。
一张巨大的脸。
沈逸愣住。
“天魔王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