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看着裂缝里那张脸。
巨大。
比整座工地还大。
脸是黑的，眼睛是红的，像两团火在烧。
“天魔王。”白无常在旁边说，声音发抖。
沈逸没动。
他身后，债主们还在刻阵纹。
钱多多抬头看了眼，手一抖，刻歪了一道。
“别停。”沈逸说。
钱多多低头继续。
裂缝里，天魔王开口了。
声音像打雷，震得地基上的砖都在跳。
“凡人。”
“你盖的城，挡不住我。”
沈逸说：“试试看。”
天魔王笑了。
笑声让地面裂开一条缝。
“三天后，我亲自来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这城，就是我的城。”
说完，脸消失了。
裂缝又恢复原样，爪子也缩回去了。
沈逸松了口气。
白无常说：“他走了？”
“暂时。”沈逸说，“但三天后，他真会来。”
他转身看地基。
阵纹已经刻了二十道。
还有十六道。
“得加快。”他说。
钱多多说：“灵石不够了。”
沈逸看砖头。
砖头里的灵气快吸干了。
“我去找。”他说。
白无常说：“去哪找？”
沈逸想了想。
“仙界。”
“我师父那。”
白无常说：“你师父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他欠我人情。”
“什么人情？”
“我以前给他盖过房子。”
白无常无语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沈逸没理他。
他拿起砖头，准备走。
突然，工地门口传来声音。
“沈逸。”
沈逸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群人。
全是仙界打扮。
领头的是个老头，拿着算盘。
“钱万贯？”沈逸说。
老头点头。
“我来讨债。”他说。
沈逸说：“现在没空。”
“等我盖完城。”
钱万贯说：“不行。”
“现在就还。”
沈逸说：“我没钱。”
钱万贯说：“那就用城抵。”
沈逸说：“城还没盖好。”
钱万贯说：“我们等。”
沈逸气得说不出话。
白无常在旁边说：“你们别吵。”
“他盖城，你们帮忙。”
“盖完，他拿城抵债。”
钱万贯说：“凭什么？”
白无常说：“凭他师父。”
“他师父还活着。”
“你们要是逼急了，他师父下来，你们都得倒霉。”
债主们互相看。
钱万贯说：“他师父真活着？”
白无常说：“对。”
“我刚见过。”
债主们沉默。
钱万贯说：“那行。”
“我们帮忙。”
“但城盖好，我们要分。”
沈逸说：“行。”
“分就分。”
“现在，刻阵纹。”
债主们开始刻阵纹。
地基进度加快。
沈逸看裂缝。
裂缝里，天魔爪子又伸出来。
但这次，爪子后面，是一张脸。
一张巨大的脸。
沈逸愣住。
“天魔王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