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裂缝里那张脸。
脸太大。
大得像座山。
眼睛跟灯笼似的，盯着工地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逸骂了一句。
钱多多停下刻阵纹，抬头看。
“天魔王？”他声音发颤。
赵铁柱也停手。
“麻烦了。”他说。
“这玩意怎么提前出来？”
沈逸说：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“你们仙界欠我个解释。”
钱多多苦笑：“我欠你钱，不欠你解释。”
沈逸气得想打人。
裂缝里，天魔王张嘴。
声音像打雷。
“凡人，你盖的城，归我了。”
沈逸说：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城还没盖好，你就要？”
天魔王说：“等盖好，我再来。”
“现在，先收点利息。”
它伸手。
爪子穿过裂缝，朝工地抓来。
沈逸拿起砖头要砸。
但砖头裂了。
赵铁柱说：“用我的。”
他扔过来一块仙砖。
沈逸接住，砸向爪子。
砰。
爪子缩回去。
但裂缝又大了。
天魔王说：“你们挡不住我。”
“三天后，我亲自降临。”
说完，脸消失。
裂缝里，天魔爪子又伸出来。
但这次，爪子更多。
沈逸说：“离谱。”
“三天，怎么盖？”
钱多多说：“加人。”
“我叫债主们来。”
沈逸说：“你叫得动？”
钱多多说：“叫不动也得叫。”
“不然大家都得死。”
他掏出传讯符。
“喂，爹，快来工地。”
“你儿子快被天魔吃了。”
那边传来声音。
“等着。”
沈逸继续刻阵纹。
但灵石不够。
老王说：“我去找。”
他走了。
钱多多刻阵纹，速度慢。
沈逸说：“快点。”
钱多多说：“我尽力。”
“你催也没用。”
沈逸说：“那你别磨蹭。”
钱多多说：“我没磨蹭。”
“是你催得太急。”
沈逸想骂人。
但忍住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老王回来。
带着一群债主。
领头的是个老头，拿着算盘。
“钱万贯？”沈逸说。
老头点头。
“我来讨债。”他说。
沈逸说：“现在没空。”
“等我盖完城。”
钱万贯说：“不行。”
“现在就还。”
沈逸说：“我没钱。”
钱万贯说：“那就用城抵。”
沈逸说：“城还没盖好。”
钱万贯说：“我们等。”
沈逸气得说不出话。
白无常在旁边说：“你们别吵。”
“他盖城，你们帮忙。”
“盖完，他拿城抵债。”
钱万贯说：“凭什么？”
白无常说：“凭他师父。”
“他师父还活着。”
“你们要是逼急了，他师父下来，你们都得倒霉。”
债主们互相看。
钱万贯说：“他师父真活着？”
白无常说：“对。”
“我刚见过。”
债主们沉默。
钱万贯说：“那行。”
“我们帮忙。”
“但城盖好，我们要分。”
沈逸说：“行。”
“分就分。”
“现在，刻阵纹。”
债主们开始刻阵纹。
地基进度加快。
沈逸看裂缝。
裂缝里，天魔爪子又伸出来。
但这次，爪子后面，是一张脸。
一张巨大的脸。
沈逸愣住。
“天魔王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