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愣住。
那张脸，挤在裂缝里。
比城门还大。
眼睛像两个灯笼。
盯着工地看。
“妈的。”沈逸骂了一句。
钱万贯抬头，手里的算盘停了。
“那是啥？”他问。
“天魔王。”沈逸说。
钱万贯脸色变了。
“你惹的？”
“不是我惹的，是它要来的。”
钱万贯把算盘一摔。“搞毛啊，这活我干不了。”
白无常飘过来。“他师父……”
“他师父来了也白搭，那是天魔王，一巴掌能拍碎一座山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看着裂缝里的脸。
那张脸没动。
就看着。
像是看蚂蚁。
沈逸觉得后背发凉。
但他没跑。
“继续刻阵纹。”他说。
钱万贯说：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它现在没动手，就是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我们得在它准备好之前，把城盖完。”
钱万贯想骂人。
但想想他师父。
忍住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但得加钱。”
“城盖好，分你三成。”
“五成。”
“四成。”
“成交。”
钱万贯拿起算盘，继续刻阵纹。
其他人也跟着动。
地基进度快了些。
但裂缝里的眼睛，一直盯着。
沈逸走到一边，掏出砖头。
砖头裂了，但还能用。
他吸灵气。
变灵石。
速度慢得像蜗牛。
“离谱。”他嘀咕。
“这灵气稀薄得跟没了一样。”
他想起仙界。
那里灵气多得能淹死人。
但回不去了。
至少现在回不去。
他只能靠这块破砖头。
过了一会儿。
老王来了。
“沈逸，有人找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女的。”
沈逸抬头。
看见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站在工地门口。
她不进来。
就站着。
沈逸走过去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说：“我叫苏晴。”
“你师父让我来的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我师父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说，你遇到麻烦了。”
“让我来帮你。”
沈逸想笑。
师父？
他都十年没见过师父了。
“他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
苏晴说：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他还说，天魔王只是开始。”
“后面还有更厉害的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看着苏晴。
苏晴也看着他。
“你帮我？”沈逸问。
“对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我能刻阵纹。”
“比他们快。”
沈逸说：“那你进来。”
苏晴走进工地。
钱万贯看见她，眼睛瞪大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苏晴。”
“刻阵师苏晴？”
“对。”
钱万贯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他师父让我来的。”
钱万贯看沈逸。
“你师父到底是谁？”
沈逸说：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钱万贯不信。
但没再问。
苏晴开始刻阵纹。
速度确实快。
比钱万贯快一倍。
地基进度一下子提上去。
沈逸松了口气。
但裂缝里的眼睛，突然动了。
它眨了一下。
然后，裂缝变大。
整张脸露出来。
天魔王，要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