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裂缝。
那张脸越来越清楚。
不是人的脸。
皮肤是黑的，像烧焦的木头。
眼睛是红的，像两团火。
它张嘴。
没声音。
但沈逸脑子里炸开一句话。
“凡人。”
“你挡不住我。”
沈逸骂了一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还没打完地基呢。”
苏晴没停手。
阵纹刻得飞快。
钱万贯也在刻。
但裂缝里的天魔王，伸出一只手。
那只手，比城门还大。
它往下一拍。
轰！
整个工地都在晃。
老张站不稳，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沈逸！”
“这什么玩意儿！”
沈逸说：“天魔王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沈逸掏出砖头。
砖头已经裂了。
但赵铁柱给的仙砖还在。
他握紧仙砖。
冲上去。
天魔王的手又拍下来。
沈逸躲开。
地面被拍出一个大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逸骂。
“力气这么大。”
苏晴喊：“别硬拼！”
“阵纹还差最后三道！”
沈逸说：“我知道！”
但天魔王的手又拍下来。
这次更快。
沈逸躲不及。
被拍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墙塌了。
他爬起来。
嘴角流血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怎么打。”
天魔王的脸，从裂缝里挤出来。
一半在外面了。
钱万贯喊：“快！”
“还差两道！”
沈逸又冲上去。
他用仙砖砸天魔王的手。
砖头冒金光。
天魔王的手缩了一下。
但还是拍下来。
沈逸又躲。
这次没躲开。
腿被压住。
疼得他叫出来。
“啊——！”
苏晴喊：“最后一道！”
天魔王整个头出来了。
它看着沈逸。
笑了。
“你死了。”
沈逸说：“你才死了。”
他挣扎着爬起来。
腿瘸了。
但还能站。
苏晴刻完最后一道阵纹。
地基亮了。
金光冲天。
天魔王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沈逸笑。
“仙城。”
“你的坟。”
天魔王怒吼。
但地基的金光，把它往回拉。
它挣扎。
裂缝在缩小。
沈逸一瘸一拐走过去。
拿起仙砖。
往裂缝上一拍。
裂缝合上了。
天魔王被关回去了。
工地安静了。
沈逸坐地上。
喘气。
苏晴走过来。
“你腿没事吧？”
“有事。”
“但没死。”
钱万贯说：“仙城地基成了。”
“但城墙还没盖。”
沈逸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明天盖。”
他看向裂缝。
裂缝还在。
但小了。
天魔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“凡人。”
“我还会回来的。”
沈逸说：“我等你。”
“下次来，带砖头。”
苏晴笑了。
钱万贯摇头。
老张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沈逸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沈逸说：“一个搬砖的。”
“从仙界搬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