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盯着那封信。
“一个死人？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沈月扶起老头，老头手还在流血，脸白得跟纸一样。
“先去医院。”沈月说。
周远点头。
王磊还在看那封信，眉头拧成一团。
“这字迹……我真见过。”
“谁？”周远问。
“想不起来。”王磊摇头，“但肯定不是活人写的。”
周远脸黑了。
“卧槽，你这话说的。”
巷子里安静下来。
老头被沈月搀着走，周远跟在后面，王磊殿后。
到了医院，包扎完，老头躺在病床上，眼睛闭着。
沈月坐在旁边，握着老头的手。
周远站在窗边，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第三个秘境。
城南殡仪馆。
去晚了就没了。
他掏出手机，搜了一下殡仪馆的位置。
挺偏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王磊问。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周远说，“光头他们肯定去了。”
“那地方……”王磊顿了顿，“我听说过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十几年前，那里死过人。”
“废话，殡仪馆哪不死人。”
“不是那个意思。”王磊压低声音，“是有人死在里面，尸体没了。”
周远愣住。
“后来殡仪馆关了，又开的。”
“现在谁管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磊摇头，“但肯定不是普通人。”
周远叹了口气。
“不是吧，又来。”
他走到床边。
老头睁开眼。
“信呢？”
周远递过去。
老头看了一会儿，笑了。
“是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徒弟。”
周远懵了。
“你徒弟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是死了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信是他写的。”
“……”
沈月也愣了。
“爸，你说什么？”
老头没回答，只是看着信。
“他让我去殡仪馆。”
“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周远问：“你徒弟怎么死的？”
老头沉默。
好一会儿才说。
“被我杀的。”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周远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沈月握紧老头的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打开了第三个秘境。”老头说，“放出了不该放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头摇头，“我赶到的时候，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尸体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
周远后背发凉。
“那这信……”
“是他死前写的。”老头说，“他算到我会来。”
周远脸白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老头没说话。
王磊突然开口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这字迹，是疯子的。”
周远转头。
“疯子？”
“对。”王磊说，“疯子写给我的信，就是这个字迹。”
老头眼神变了。
“疯子是你师父？”
王磊点头。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磊说，“我杀的。”
周远彻底懵了。
这关系，乱成一锅粥。
老头看着王磊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他？”
“因为他想开门。”王磊说，“他疯了。”
老头沉默。
沈月站起来。
“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。”
“殡仪馆那边，肯定出事了。”
周远点头。
“我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王磊问。
“还有我。”沈月说。
老头看着他们。
“小心。”
“那个地方，比棺材铺还邪。”
周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他推开门，沈月跟在后面。
王磊犹豫了一下，也跟上。
走廊里，灯光忽明忽暗。
周远手机响了。
是条短信。
“别来殡仪馆。”
“来了，就回不去了。”
落款：一个死人。
周远手抖了一下。
他抬头。
走廊尽头，好像站着一个人影。
但一眨眼，又没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月问。
周远把手机给她看。
沈月皱眉。
“谁发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王磊凑过来。
“号码查不到。”
周远咬了咬牙。
“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他迈开步子。
身后，病房门突然关上。
砰的一声。
周远回头。
门缝里，飘出一张纸。
他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别忘了带烟。”
周远愣住。
那是他第一次进秘境时，种下的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