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推开门。
走廊里，灯全灭了。
只有尽头那扇门，还亮着。
沈月拉住他。
“不对劲。”
周远没说话。
他闻到了。
烟味。
就是他第一次进秘境时，种下的那种烟味。
“妈的。”王磊骂了一句，“这地方，我上次来还没这味。”
周远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走廊两侧的墙，开始渗水。
水是黑的。
像墨汁。
沈月掏出手机，手电筒照向天花板。
上面全是符咒。
密密麻麻。
“这是镇压阵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有人想封住什么东西。”
周远没停。
他走到那扇门前。
门虚掩着。
里面传来声音。
“进来啊。”
“等你半天了。”
周远推开门。
房间里，摆着一口棺材。
棺材盖开着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是老头。
他闭着眼，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刀上，刻着符文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王磊凑过来，“他刚才还在医院。”
周远走近。
老头突然睁眼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周远后退两步。
“你不是他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我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你种的那根烟，是我留下的。”
“那烟头，是钥匙。”
周远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你从一开始，就被我选中了。”
老头坐起来。
胸口的刀，化成烟。
“秘境不是七个，也不是十三个。”
“是十四个。”
“第十四个，就在你身上。”
周远摸了摸胸口。
印记发烫。
“离谱。”王磊说，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没理他。
他看着周远。
“三天后，灵兽会来。”
“这次，是真的。”
“你身上的秘境，会打开。”
“到时候，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“除非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除非你杀了沈月。”
“用她的血，封住印记。”
沈月脸色一白。
周远愣住。
“为什么是她？”
“因为她父亲，当年就是这么做的。”
“杀了你母亲。”
“才封住第七个秘境。”
沈月身体晃了晃。
“你胡说！”
老头笑了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你父亲没告诉你，是因为他不敢。”
“他怕你知道真相后，会恨他。”
周远看了看沈月。
又看了看老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
老头躺回棺材。
“三天后，你自然会明白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会求着我，告诉我该怎么做。”
棺材盖自动合上。
砰。
房间里的灯，全灭了。
周远转身。
沈月站在门口。
她低着头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信。”
沈月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父亲，真的杀了你母亲？”
周远张了张嘴。
他说不出话。
王磊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先出去再说。”
“这地方，不能待。”
三人往外走。
走廊尽头，又出现一个人影。
这次，没消失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白裙子。
手里拿着一个烟头。
“周远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周远脚步一顿。
那声音。
他听过。
在梦里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我是你母亲。”
“活着的那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