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冲出去。
天是红的。
主峰烧起来了。
赵长老浑身是血，胸口一道大口子，肉翻着。
“林峰死了？”陆远声音发紧。
“死了。”赵长老喘着气，“被魔门长老一掌拍碎了脑袋。”
搞毛啊。
掌门大弟子，说死就死？
陈渊站在旁边，脸色铁青。
“魔门来了多少人？”
“至少三个金丹。”赵长老说，“还有一群筑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远骂了一声。
他才刚突破搬山。
还没站稳。
就遇上这破事。
远处又一声巨响。
山崩了。
碎石滚下来。
苏婉从另一边跑过来，脸上全是灰。
“陆远！”
她喊。
“周天也来了！”
“他说要趁乱杀了你！”
不是吧。
陆远握紧拳头。
金光亮起来，黑色纹路在拳面上扭动。
“走。”陈渊说，“去主峰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赵长老瞪他。
“他刚突破，还没稳固。”
“现在去就是送死。”
陈渊没理他，看着陆远。
“你怕不怕？”
陆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怕。”
“但总得打。”
他迈步往前走。
脚下地面裂开。
搬山境的力量，在他体内翻涌。
苏婉跟上。
赵长老骂了一声，也跟上来。
陈渊走在最前面。
四个人。
往火光里走。
路上遇到几个魔门弟子。
炼气期的。
陆远一拳一个。
金光炸开。
黑色纹路像活过来一样，钻进对方身体。
那些人倒下去，皮肤发黑。
陈渊看了一眼。
“碎虚珠的力量在融合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别把自己也搭进去。”
陆远点点头。
他感觉身体里那团火还在烧。
但很舒服。
像有人在他骨头上刻字。
疼，但有力。
很快，他们到了主峰山脚。
到处都是尸体。
有宗门的，也有魔门的。
血把石头染红了。
空气中全是焦味。
一个穿黑袍的人站在台阶上。
看过来。
“陈渊。”
那人声音沙哑。
“你还没死。”
“你都没死，我怎么能死。”陈渊冷笑。
两人对视。
空气凝固了。
陆远感觉不对。
这个黑袍人，比刘鹤还强。
至少金丹中期。
“这就是那个搬砖的？”黑袍人看向陆远。
“肉身不错。”
“可惜，今天要死在这里。”
他抬手。
一道黑光射过来。
陈渊挡在前面。
轰——
两人对了一掌。
地面塌下去一个大坑。
“带他走！”陈渊喊。
“我来拖住他！”
赵长老拉着陆远往后退。
苏婉拔剑。
但黑袍人身后，又走出来一个人。
年轻人。
穿白衣服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陆远。”
“还记得我吗？”
陆远愣了一下。
认出来了。
是那个石人。
第一个石人。
他明明打碎了它。
“我不是石人。”那人说，“我是魔门少主，石昊。”
“那只是我的一具分身。”
“真正的我，在这呢。”
陆远脑子嗡了一下。
刘鹤带他去试炼。
那些石人。
是魔门少主的试探。
那刘鹤呢？
刘鹤在哪？
“刘长老呢？”陆远问。
石昊笑了。
“他啊。”
“现在应该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爹亲自去的。”
陆远心往下沉。
赵长老脸色惨白。
苏婉握剑的手在抖。
远处，陈渊和黑袍人还在打。
轰隆声不断。
石昊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陆远。”
“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加入魔门。”
“我可以让你活着。”
陆远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。
金光还在。
黑色纹路在跳动。
他抬起头。
“我选择搬砖。”